还没等林小满反应过来,共生体又发动了新的攻击,记忆病毒。
林小满被迫目睹了沈星河被种植星灵花的全过程,每一次痛苦的抽搐,每一次绝望的呜咽,都会让她的星纹尝到一种扭曲的“甜味”那甜味浓稠如糖浆,裹着铁锈腥气,在她口腔里沉淀、发酵,最终化为令人窒息的酸腐;她眼前发黑,耳道里灌满尖锐的蜂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突然,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指刺入她的喉结,强行注入一股“苦味”能量,那感觉如同吞下一块千年玄冰,沿着食道一路冻结,舌根麻痹,喉管痉挛,却奇迹般压下了所有幻听与幻味。
林小满猛地睁开眼,对上沈星河那双深邃的,仿佛蕴藏着宇宙星河的眼眸。
“别怕,”他哑着嗓子说,“我在。”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这甜味,真让人……上瘾。”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金属与 ozone 的微臭,却奇异地抚平了她耳内的蜂鸣。
原始星灵花疯狂地吸收着共生体崩溃的能量,金色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银色,像液态汞在月光下流淌;议长办公室的地面开始震颤,墙壁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天花板更是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后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管道和线路,断裂的管线嘶嘶喷出白雾,带着臭氧与熔融塑料的刺鼻气味。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整个星球都在颤抖,林小满的臼齿因共振而微微发麻,脚底传来地板金属骨架呻吟般的“咯吱”声。
连接着原始星灵花和沈星河机械心脏的藤蔓开始剧烈收缩,如同无数条银蛇般疯狂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摩擦声,藤蔓表面渗出银色冷汗,在灯光下蒸腾出细小的、带着臭氧味的白气。
办公室中央,原本被星灵根系覆盖的地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破碎的根系碎片被吸入其中,发出凄厉的、高频叠加的尖啸,像一千个玻璃杯同时被刮擦;漩涡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复杂的星图,那星图的形状,林小满从未见过,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星系,充满了奇异而陌生的美感,线条流动如活体神经,明暗交替间,投下不断变幻的几何阴影,掠过她瞳孔时,带来轻微的眩晕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古老气息,无声无息,却让她的汗毛根根竖起,太阳穴突突跳动。
沈星河的机械眼瞳,原本是冰冷的银灰色,此刻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他的左眼变成了血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右眼则变成了深邃的蓝色,如同冰冷的宇宙深渊。
红蓝双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交替闪烁,映照出他脸上复杂的神色,肌肉细微抽动,下颌线绷紧如钢索,呼吸在面罩后凝成白雾,又瞬间被吸走。
他紧紧地抱着林小满,声音低沉而沙哑:“父亲的计划,比女王更可怕……他想用我,吞噬整个宇宙。” 他猛地推开林小满,踉跄着后退,机械手臂颤抖着指向那个不断扩张的星图漩涡,“他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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