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时,林小满看清了他脸上的刀疤,和沈星河战刀上的鹰隼图腾,有着同样的弧度。
沈先生...她按住他正在输入代码的手,那辆车...
先完成任务。沈星河的声音依然冷静,可指腹却轻轻蹭过她手背,小骗子,等会再害怕。
控制网的银光在全息屏上熄灭的瞬间,议会大厅的尖叫透过通风口传进来,比刚才更凄厉。
林小满摸出袖扣里的花粉包,撒进通风管道——这次,掺的是沈星河提供的沈家秘药,足够让议长的机械义眼永远定格在看见毒蛛群的画面里。
灰袍人的悬浮车还在逼近,驾驶座上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和沈星河身上的龙涎香,像极了同一种香灰的味道。
林小满捏紧金属盒,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母亲的秘密,沈星河的过往,议长的阴谋,此刻都像锅里即将煮沸的汤——等这锅汤滚了,她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喝上最烈的那碗。
通风管道里的解毒花粉刚撒完,林小满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尖啸。
那辆贴着标签的悬浮车撞穿议会大厅穹顶时,像颗裹着火焰的流星。
灰袍人布满刀疤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扯开嗓子的嘶吼撞碎了所有尖叫——沈将军全家被屠那晚,是你亲自给我下的毒针!
沈星河正输入最后一串代码的手突然顿住。
全息屏的蓝光映着他骤缩的瞳孔,喉结滚动时发出极轻的声,像某种被封印的兽类挣断了锁链。
林小满看见他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泛白,连带着她被他护在控制台前的手腕都在发颤。
沈先生?她仰头,却撞进一片翻涌的暗潮。
他原本清冷却带着温度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林小满从未见过的猩红,像被血浸透的星图。
悬浮车擦着主脑机房的门框砸进大厅,离议长的机械轮椅仅隔三米。
灰袍人咳着血从驾驶座爬出来,胸前插着三根银白的孢子针——正是议长机械臂关节处弹出的武器。
他踉跄着扑向轮椅,布满老茧的手攥住议长的裤管:你说...说只要我毒杀沈家人,就给我女儿治脑疾...他染血的灰袍蹭过议长义肢上的联邦徽章,可你转头就派暗卫烧了我家...我女儿的骨灰盒...还在厨房灶台底下...
议长的机械义眼剧烈闪烁着红光。
他那张保养得过分精致的脸此刻扭曲成恶鬼,机械臂再次弹出孢子针,却被灰袍人用身体死死压住:去看星网记录!
二十年前...沈将军办公室的监控还在第三区旧主脑里...他突然转头看向主脑机房的方向,血沫从嘴角溢出,小将军...你父亲最后说...要带你去看...他种的蓝星玫瑰...
爸——
这声破碎的嘶吼几乎要撕裂空气。
林小满被沈星河突然松开的手带得踉跄,抬头只见他扯开前襟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纯黑礼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心口处泛着银芒的纹路——那不是纹身,是某种活物般流转的光,从锁骨蔓延至腹部,每一道光痕都像被星子灼烧过的河流。
战神之血。沈星河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淬过的刀,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主脑机房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林小满的耳鼓膜被某种低频震动刺得发疼,她看见控制台的全息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连通风管道里残留的花粉都在疯狂旋转,在两人之间形成金色的漩涡。
铁血的激光刃掉在地上,他机械义眼的红光彻底熄灭,震惊地盯着沈星河:九阶...这是九阶战力的波动!
议长的机械轮椅突然向后暴退。
他的人造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金属骨骼,原本优雅的声线变成电子合成音:不可能!
联邦禁制能压制所有七阶以上战力!
禁制?沈星河抬手,指尖凝聚的星芒刺破空气,在掌心形成团旋转的光簇,你以为用沈家血祭炼的禁制,能困得住沈家血脉?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的合金板在战力压迫下裂开蛛网纹,我父亲用生命撕开的禁制缺口,今天...我来彻底碾碎。
林小满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推到墙角。
她贴着墙看沈星河走向机房门口,星芒纹路在他皮肤上流动的样子,像极了荒星暴雨夜他背着她跑过雷区时,眼中那簇怎么都浇不灭的火。
此刻那火已经燎原,烧穿了所有伪装的冷静,烧得他眼尾泛红,烧得他每根神经都在颤抖——那是终于能为家人复仇的颤抖。
咳...咳...
灰袍人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林小满这才发现他胸前的孢子针在渗出绿色毒液,正顺着他的灰袍滴在议长的机械腿上,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他染血的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块黑晶,抛向主脑机房的方向:小将军...这是...你父亲的...最后影像...
沈星河在半空中接住黑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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