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炮的尖啸刺破云层时，林小满的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她尝到的恶意比之前更浓烈了——腐烂的苔藓里埋着淬毒的金属屑，每一丝都扎得舌尖发疼。
交出母体！
沙哑的男声裹着音波震荡传来，林小满抬头，终于看清那几个的真面目。
为首的男人骑在悬浮摩托上，红色长发被气流掀得狂乱，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道狰狞的刀疤，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镶着黑曜石的犬齿。
红发海盗王。沈星河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金属，星甲纹路在他肩颈处剧烈跳动，三年前屠了第三殖民星的黑曜石团首领。
林小满的手指在他腰侧的星甲缝隙里又紧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飙升，星甲下的肌肉绷得像拉紧的弓弦——这是九阶战力即将全面觉醒的征兆，可上回他用这力量时，星甲纹路整整消散了三个月。
小丫头，用空间藤缠住母体。沈星河突然低头，呼吸扫过她耳尖，我引开孢子炮，你趁机把母体推进净化通道。
不行！林小满脱口而出，空间里的藤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能清晰感知到空间能量正在枯竭——百宝果园的灵泉水位降了三寸，最珍贵的蜜露果树叶开始泛黄。
这是她用了三次空间屏障的代价。
红发海盗王的笑声更近了。
他抬手，掌心浮起幽绿的孢子炮口：听说沈家那小子和你签了共生契约？
正好，把你们的血混着母体一起炼，能造十支星际联军都打不穿的孢子军团！
林小满的味觉突然炸开来。
那是比腐烂更恶心的甜腻，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蜂巢——海盗王在说谎。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孢子军团，是...
傀儡核心！她突然喊出声。
之前用惑心果时尝到的恐惧终于对上了号，你拿母体当引子，是为了唤醒藏在星核里的远古傀儡！
红发海盗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腕一转，孢子炮的方向精准锁定林小满的心脏：嘴倒是灵，不过——
猩红的星甲盾牌撞开孢子炮的冲击波。
沈星河的后背抵着林小满，星甲纹路从肩头蔓延到整条手臂，却在肘部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林小满摸到那些裂痕时，指尖被烫得发疼——那是战力反噬的焦痕。
沈星河！她仰头，看见他额角渗出的血珠。
他的眼尾泛红，平时清冷的眸子里烧着两团火：契约在感知你的贪婪。他对着海盗王冷笑，但它更在乎她的命。
那就连契约一起毁！海盗王甩出十支孢子注射器，在半空织成银色的网。
林小满的空间藤蔓刚缠住三支，剩下的七支已经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有一支划破了她的耳垂，腥甜的血珠刚冒出来，就被沈星河的舌尖卷走了。
尝到了。他低笑，星甲裂痕里渗出的血珠却越来越密，血腥味...是承诺的温度。
林小满突然明白过来。
之前莉莉安说的共生体，根本不是她和沈星河的血，而是契约本身——当契约要解除时，需要宿主的血来祭奠。
而现在，沈星河正在主动引动反噬，用自己的血给她换生机。
笨蛋！她哭着捶他后背，空间里最后一颗惑心果自动飞了出来。
粉紫色的果子炸开，甜美的香气裹着迷幻孢子弥漫开。
红发海盗王的动作顿了顿，却突然掏出一把激光匕首，割破自己的掌心：远古傀儡的恐惧？
老子连死亡都不怕！
孢子注射器的尖刺抵住林小满后颈的瞬间，沈星河的星甲突然全部碎裂。
他徒手抓住那支注射器，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针头上，发出的腐蚀声。
林小满看见他眼底的光在消散，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契约解除需要...你的血。他说，但我偏要它用我的。
沈星河——
林小满的尖叫被爆炸声淹没。
母体光柱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两人包裹其中。
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抬手一摸，是沈星河的血。
他的手掌正覆在她后颈，原本应该刺入的注射器，此刻正插在他手背上。
别怕。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
林小满抹去他掌心里的血迹。
指尖触到血的瞬间，她的空间突然震动起来——百宝果园的老树根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比味觉洞察更强烈的感知，像沉睡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沈星河逐渐苍白的脸，突然笑了。
我的金手指...她轻声说，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林小满的指尖沾着沈星河的血，那温度透过皮肤钻进百宝空间。
空间里的月光兰原本是最沉默的存在，此刻却在她意识深处掀起浪潮。
那些银白色的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花茎上渗出半透明的汁液，像极了人类流泪的模样。
她喉间泛起酸涩的青草味——这是空间灵植传递情绪的方式，而的月光兰，是她从未感知过的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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