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监狱的警报声随之变调,不再是机械尖啸,而是某种沉睡千年的存在苏醒时的低吼。
暗星监狱的警报声拔高成凄厉蜂鸣,像被撕裂的时间本身在哀嚎。 林小满后颈的星纹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她望着操作台上那枚与自己颈间碎片契合的星石,终于看清了金属表面流转的光晕,那不是普通的族徽,而是双生星核交缠的图腾,金红两色的纹路在裂痕间游走,如同活过来的蛇,每扭动一下,都引发一阵轻微的空间震颤。
“你们本是同源。”灰袍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机械手指按在星石上,电子义眼里的星图倒转成逆时针漩涡,“千年前那场灭族之战,双生星核被强行分离,一颗封入血脉,一颗沉于星石。而你……”
他琥珀色的眼睛转向林小满,“是血脉里的火种;沈少将……”
他又瞥向浑身是血的沈星河,“是星石里的锁。”
林小满呼吸一滞。 沈星河的手掌还覆在她后颈,体温透过星纹直往她血脉里钻,但他的指尖在发抖,那不是疼痛,是压抑的震惊。 她心头一震,忽然想起三日前密室那页焦黑血字:“双生星核,同生共死”。 原来不是诅咒……是遗言。
“闭嘴。”沈星河的星甲突然泛起刺目的银光。 原本只覆盖肩背的甲胄纹路如活物般爬上脖颈,在喉结处凝成一枚微型星核图腾。 他手腕的契约锁链爆发出比之前更盛的白光,锁链末端的星芒尖刺直指灰袍心脏:“我说过……谁敢碰她?就算你是联邦安插在暗星的钉子,就算你知道当年灭族案的真相,”
“当年?”灰袍突然笑了,机械喉咙里滚出铁锈味的轰鸣。 他扯下半边机械脸,露出底下布满疤痕的皮肤,“沈少将,你以为自己是议长养子?错了。你是当年双生族最后的遗孤,被我亲手从火场里抱出来的。”
他举起左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银戒,纹路与沈星河星甲如出一辙,“这是你母亲的婚戒,她咽气前塞给我,说‘替我护好星核之锁’。”
沈星河的星甲纹路猛地一顿,林小满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骤降,那不是重伤的冷,是心被剖开的冰。 她反手扣住他发颤的手腕,指尖触到他腕骨上那道旧疤,脑海中闪过三个月前医疗舱的画面:他昏迷中反复呢喃“阿母”,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
“所以你把他养成战神,把她养成弃女?”林小满的声音在发抖,却越说越冷。 她后颈的星核竖瞳再次睁开,这次没有暴戾,只有刺骨的清明,“用血脉共鸣引我们来暗星,用星石碎片激活双生之力,你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实验,是让星核重新融合。”
“聪明。”灰袍的机械手指缓缓按下最后一个操作键。 整座监狱的金属墙壁开始震动,天花板的荧光灯噼啪爆闪,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
他的电子义眼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双生星核融合之日,就是当年封印在暗星最底层的‘东西’苏醒之时。而你们……是钥匙。”
“小满,退到我身后。”沈星河突然拽着她往墙角闪去。 他的星甲已经覆盖到下颌,眼尾的银纹如刀刻,每说一个字,肩胛骨的血就多渗一片,那根贯穿他肩膀的铁链还嵌在墙里,尖端的幽绿毒液正顺着星甲缝隙往皮肤里钻。
“你撑不住了。”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能通过味觉洞察感知到他的状态:血液里混着铁锈味的剧痛,星核之力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外泄,连契约锁链都在吸收他的生命力来维持屏障。 她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和沈星河星甲一样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同步跳动。
“别怕。”沈星河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他的唇瓣凉得惊人,却比任何誓言都滚烫,“就算星核融合会要了我的命,只要能护你周全,”
“住口!”林小满的脊椎突然泛起灼热的金光。
她后颈的星纹与心口的纹路连成一线,百宝空间的壁垒轰然破碎,金色的星莲孢子如潮水般涌出,在两人身周织成防护网。 那些试图靠近的禁锢铁链被孢子绞成碎片,连空气里的毒液都被净化成清甜的草木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她的沉稳,像是另一个灵魂在借她的口说话:“你才是父亲留下的星核之种。”
,那一瞬,她听见幼年父亲教她观星的声音:“小满啊,当你看见金斑泛起时,就知道……该轮到你握剑了。”
灰袍的电子义眼红光暴涨。 他冲向操作台,机械手臂砸在星石上,“不可能!当年的预言明明说,”
“预言?”林小满的空间裂缝在脚下蔓延。 她能看见裂缝里漂浮着各种被吞噬的东西:沈星河送她的第一朵星莲,她在荒星拾荒时捡到的旧怀表,甚至还有灰袍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个裹着蓝毯子的婴儿,那婴儿的眼睛和沈星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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