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她仰头望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我空间里...还有些东西。
沈星河低头,看见她眼底跳动的光,像当初在荒星上第一次见她时那样——明明身处绝境,却总藏着让人安心的底气。他松开她的腰,指尖抚过她发间的星莲簪:用你觉得对的方式。
场馆外,夜空忽然被一道幽蓝轨迹撕裂——流星群如雨坠落,在大气层中燃烧成蜿蜒的星河。幽蓝光芒透过穹顶裂隙洒下,照在林小满按在空间纽上的手上,仿佛宇宙正为她点亮一盏灯。她能感觉到空间里的食材在共鸣,像是等待着被释放的千军万马。每一片星莲叶都在轻颤,每一颗蜜枣都在发热,冰芯草的根系甚至渗出微量寒气,冻得她指尖发麻。
而甜心的机械眼,此时正死死盯着那抹小动作。她的晶核突然爆发出更亮的幽蓝,金属巨口的利齿开始转动,发出仿佛来自地狱的轰鸣:没用的,就算你把整个空间倒出来——
那就倒出来。林小满轻声说。
她的手指,终于按下了空间纽的开关。
林小满按下空间纽的瞬间,百宝空间的封印如潮水般退去。最先涌出的是星莲丛的根系,翡翠色的藤蔓裹着晶亮的露珠,在空气中划出银线,水珠飞溅落在她脸上,清凉沁肤;接着是成筐的蜜枣,裹着焦糖色糖霜滚落地面,撞击声清脆如铃,甜香四溢;最深处那株万年冰芯草最后飘出,雪白花瓣上凝结的冰珠折射出七彩光晕。所有食材都悬停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托着,在林小满头顶织成流动的星河。微风拂过,带来星莲的清香与蜜枣的暖甜,竟与沈星河体内翻涌的星核能量隐隐共振。
真正的美味...她仰起脸,发间星莲簪的花瓣被食材的微光映得透亮,不需要献祭!
这句话像一把银锥,精准刺穿了场馆里弥漫的腥甜恐惧。甜心的机械颈轴猛地卡住,金属下巴发出扭曲的摩擦声,她本以为这人类会像所有弱者那样,在绝境中崩溃尖叫,可此刻林小满眼底的光太亮了,亮得让她晶核里的星核碎片都在震颤。
沈星河的星芒纹路已经爬满左臂,皮肤下的银光几乎要穿透血肉。他本想再将林小满护在身后,却在看清那些悬浮的食材时顿住,星莲的香气裹着蜜枣的甜,竟在与他体内翻涌的星核能量共鸣。这股熟悉的温暖让他想起荒星上那个暴雨夜,林小满蹲在篝火前给他煮姜茶,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脸,却让他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冰冷枷锁,或许能被人间烟火融化。
缠住它!林小满指尖轻颤,星莲的根系突然暴长。翡翠藤蔓如活物般窜向甜心背后的金属巨口,在触及利齿的瞬间绽开星莲花朵,粉紫色的花粉像烟雾般弥漫,那是她用空间里所有星莲芯提炼的净化液,每粒花粉都裹着能腐蚀机械的酸性物质。嗤——金属巨口的利齿发出惨叫般的嗡鸣。甜心胸口的晶核剧烈震荡,幽蓝光晕里浮现出蛛网似的裂纹。
她机械手指死死抠进晶核,指甲崩裂的碎屑溅在脸上:不可能!蛊王吞噬过三任战神的星核,怎么会被...被这种甜腻的东西...
因为你根本不懂食物的力量。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回忆,我父亲说过,好的料理是人心的镜子。你用恐惧当调料,用生命当燃料...
她的指尖抚过悬浮的冰芯草,可我这里,有比仇恨更坚韧的东西。
父亲曾说,万年冰芯草生于星核废墟深处,以冻结紊乱星流为生……它是唯一能在不破坏宿主的前提下中和星核污染的生命体。
冰芯草的花瓣突然绽放。雪白花盏中渗出一滴冰蓝色的汁液,滴在琳达脚边的地面上,瞬间冻住了缠在她脖颈的青紫色蛊虫。霜纹蔓延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冬夜屋檐结冰。冰蓝色的汁液滴落地面,瞬间蔓延成霜纹,缠上她脖颈的青紫色蛊虫发出尖锐嘶鸣,外壳龟裂。琳达猛地抽搐,喉咙里溢出咯咯的怪响,那是蛊虫在她神经末梢最后的挣扎。
“咳……”她吐出一口黑血,视野仍是一片混沌,直到焦糖香钻入鼻腔,那味道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记忆闸门:母亲在厨房熬蜜枣粥的剪影,灶火跳跃,甜香氤氲,她说:“女儿啊,活着就是要吃口热饭。”
琳达!林小满的眼眶瞬间发红。她想起三天前在备菜区,这个总爱偷拿她糖霜蜜枣的姑娘,曾把自己最珍贵的星际玫瑰种子塞给她:等比赛结束,我们在荒星种一片花海好不好?
醒过来!她扬起手,蜜枣筐突然倾斜。裹着糖霜的蜜枣如暴雨般砸向琳达周围的机械触手,焦糖的甜香混着星莲的清苦,在空气中炸开——这是她特意用荒星野蜂蜜熬制的,甜味能唤醒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本能。琳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闻到了蜂蜜的甜,想起母亲在她小时候煮的蜜枣粥,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比赛——不是为了所谓的机械族复兴,而是想让荒星上的孩子们,都能吃到不掺恐惧的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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