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后颈突然被滚烫的掌心按住，沈星河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带着不属于成年战神的颤音：“这黏液……是云博士实验室的星核培养基。”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的空间印记上轻轻一叩，温热的能量顺着血脉窜入她识海——那是他星核里渗出的，带着焦糊味的暴躁能量。可就在那一瞬，林小满察觉到他指节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有电流逆向灼烧神经。
“你在给我输送星核力？”林小满瞳孔微缩。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金色能量正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在遇到空间壁垒时突然温顺下来，像被投喂了甜糕的幼兽般蜷缩成球。然而，那股暖流深处却藏着一丝异样，每当能量经过她心口，便如细针轻刺，留下短暂的麻痹感，像是某种代价正在悄然累积。
沈星河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此刻软得像荒星雪季的。
“中和你的基因锁。”他喉结滚动，“刚才在祭坛……契约让我们的能量能互相……”
话音未落，老铁给的密道图纸突然从她口袋里浮起，羊皮纸表面的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一行血字骤然炸开：“星门钥匙在克隆舱底层”。
图纸刚浮起三寸，边缘已触到头顶锈蚀的通风栅格。林小满刚要伸手去抓，沈星河的星核纹路突然从后颈窜到手腕，泛着金光的藤蔓状纹路缠上她腰肢，猛地将两人拽进上方狭窄的岔道——那里仅容一人匍匐通过。脚尖蹬住左侧管壁借力，金属管道的内壁擦过她后背，刮出道道火辣辣的痛感，疼得她倒抽冷气。
可下一秒，她的舌尖突然泛起铁锈味的甜——那是被牙齿咬破唇瓣的血？不，更腥，更沉，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旧伤口。她下意识舔了舔管壁，瞳孔骤缩：“克隆体代谢液！这里是……”
“嘘。”沈星河的手掌捂住她嘴，体温高得烫手。他整个人贴在她身后，星核纹路从他眼眶蔓延到她后颈，在幽暗中泛着危险的光。林小满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一下，两下，像被按了慢放的机械钟。
“小满……”他的尾音突然变尖，像被掐着嗓子的孩童，“我的牙齿……”
她刚要回头，就被他反手扣住腰际抵在管壁上。金属的冷与他的热在她背上传来刺疼的反差，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她耳后的热气几乎要灼伤皮肤。林小满感觉到他的犬齿抵住她颈侧，不是要咬断动脉的狠劲，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疼吗？”他突然用童声问，带着荒星幼崽讨糖时的软嚅。林小满还没来得及回答，刺痛就从颈侧炸开——他真的咬了下去，却没用力，只在皮肤上压出两排浅红牙印。可下一秒，金色纹路顺着伤口爬进她锁骨，像有生命的金线，在她皮肤下勾勒出与沈星河星核完全一致的图腾。
“沈星河？”她抓住他后颈的发，触感比平时软，“你是不是……”
“别说话。”他的声音又变了，是成年战神的低哑，却带着压抑的颤抖，“契约……在激活。”
林小满这才发现，两人交叠的手掌正发出淡金色光晕，她空间里的星莲突然集体绽放，花香顺着契约线钻进食指的空间印记。而沈星河的星核纹路不再躁动，反而顺着她的血管往心脏方向延伸，每走一寸，都在她脑海里投下细碎的光影——白大褂男人的背影，玻璃罐里漂浮的星莲种子，还有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踮着脚把沾着糖霜的饼干塞进玻璃罐缝隙：“小涯，这个给你吃，甜的。”
“小满？”沈星河突然松开她，退后两步靠在管壁上。他的眼睛恢复成正常的深棕，却泛着水光，“我刚才……”
“没事。”林小满摸了摸颈侧的牙印，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你说契约在激活，那刚才的……”
通风管道深处突然传来机械齿轮的转动声，比之前的机械巨物更细碎，更密集。沈星河的星核纹路再次亮起，这次却没有失控，反而像被她的血喂饱了似的，温柔地裹住她的手腕。
“机械清洁菌来了。”他低头吻了吻她指尖的空间印记，“抓紧我，这次……换我保护你。”
林小满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星核力在流动，和她空间里的星莲能量缠绕成线，像荒星老人们编的同心结。而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两簇星核光芒正缓缓融合，在皮肤下形成新的印记——那是朵半开的星莲，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黏液，泛着和穹顶水洼一样的幽蓝星芒。
“沈星河。”她突然开口，“刚才我好像……”
“嘘。”他用拇指抵住她唇，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等出去再说。”
可林小满知道，有些事已经等不及了。她能感觉到脑海深处有扇门正在松动，门后是属于沈星河的，被尘封了千年的记忆。就在此刻，脚边水洼荡起涟漪，倒映出她与沈星河交握的手——那朵半开的星莲印记正渗出细丝般的紫血，顺着契约线逆流而上。一股陌生的灼热猛地刺入识海，不似星核力的沉稳金光，反倒如幼童啼哭般尖锐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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