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和司影又在外头奔波了几日，处理了两桩不大不小的江湖仇杀案，拎回几个的人头，赚了些零碎分数，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狱镜司朔关分衙。
刚踏进那阴森的门槛，就感觉气氛不对。
值守的黑衣汉子们比平时更沉默，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警惕。
鼠头那间小屋的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得比以往更甚，几乎看不清人。
“滚进来！”鼠头嘶哑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两人走进去。
鼠头瘫在椅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烟袋锅子烧得通红。
“妈的，大事不好。”他没头没尾地骂了一句。
司影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谢霖川沉默站着。
鼠头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才眯着眼道：“宫里来人了。”
司影一愣：“宫里？皇城来的大人？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干嘛？”
“干嘛？”鼠头冷笑，“还不是前阵子那破事！前朝余孽的案子！”
他用力敲着桌子：“老子以为结了就算了！特么的宫里那位皇帝老子，最听不得的就是‘前朝’这俩字！鼻子比狗还灵！不知道哪个碎嘴的把风声透上去了，说咱们这儿闹过前朝余孽，虽然案子结了，但特么的源头没清干净！”
“源头？”谢霖川开口。
“就是那个陷害影剑门小妞的幕后黑手！老子事多，差点把这茬忘了！”鼠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宫里下了令，派了‘御监寺’的人下来！”
“御监寺？”司影又是一愣，“那不是以前的大理寺改的名吗？他们来干嘛？”
“干嘛？说是协助，特么就是来监督！”鼠头啐了一口，“一群仗着在皇帝跟前能说上几句话的酸儒酷吏！官不大，屁事多！要在咱们这儿待上十天半个月，盯着咱们办案！老子最烦的就是被人在背后盯着！”
他盯着谢霖川和司影，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听着，人明天就到。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待着看戏，也就罢了。要是敢指手画脚，插手老子的案子…”
鼠头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就给他们整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朔关城这潭水，深着呢！不是他们皇城根下的老爷能随便淌的！”
“怎么整？”司影来了兴趣，跃跃欲试。
鼠头目光转向谢霖川，意有所指：“咱们这儿，不是刚来了个能跟‘血剑’过招的硬茬子吗？御监寺那帮人，习惯了拿规矩压人，自身功夫…哼，稀松平常得很。”
谢霖川立刻明白了鼠头的意思。
武力威慑。最简单，最直接。
“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谢霖川道，“若越界，便按江湖规矩办。”
“没错！”鼠头一拍大腿，“就这个意思！到时候机灵点！分寸把握好，别弄出人命，但也得让他们疼，让他们怕！”
他挥挥手：“去吧，准备一下。明天，估计有‘贵客’上门。”
谢霖川和司影退了出来。
司影有些兴奋：“御监寺的人？皇城来的？嘿嘿，这下有意思了！川哥，你说咱们怎么给他们来个狠的？”
谢霖川没回答，只是默默擦拭着“渡夜”的刀柄。
皇宫来的人…
监督前朝余孽案…
他的身份，他的刀，都是见不得光的前朝之物。
这御监寺的人，是冲案子来的，还是…冲别的什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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