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屏粘土自动写下一段代码,短短五行,标题是《防止世界被玩崩v1.0》;
工牌上的字变了,变成:“持有者:陆沉,权限等级——创世实习生。”
岑烈傻了:“等等,实习生?干了这么多大事,就给个实习?”
“挺合适。”我说,“转正还得写总结呢。”
裴昭看着那块粘土,忽然伸手想碰。
“别。”我拦住他,“这东西只认一种人。”
“哪种?”
“觉得泡面比战斗重要的人。”
他收回手,笑了笑,没再坚持。
墨无痕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A4纸,上面全是涂鸦——有我趴桌上睡觉的侧脸,有我边走路边吃辣条,还有我对着电脑骂“这破系统能不能快点”。
“我一直以为你在装。”他说,“原来你是真懒。”
“不是懒。”我纠正他,“是觉得没必要那么拼。”
就像修个bug,非要熬三个通宵?不如改完早点睡。
就像打个boss,非要拼操作?不如找个顺眼的技能直接拉满。
世界运转的逻辑,不该是“必须努力”,而应该是“顺心就好”。
雕像的光影开始变淡。
它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没动,但我听见了声音:
“下次……别把我捏这么丑。”
说完,彻底消散。
地上只留下一道浅痕,圆圆的,像个花盆底印。
三件礼物静静飘着,没人敢碰。
我知道它们不会再响应任何人,除非下一个“觉得这样顺眼”的人出现。
岑烈躺回石柱边,捡起他的烤肠继续啃:“所以说,咱们赢了?”
“不算赢。”我说,“只是交接完成了。”
“那接下来干啥?”
我坐下,靠着泡面桶,抬头看天。
裂缝已经合上了,云层透出光,照在废墟上,像谁随手点了盏灯。
“等通知。”我说,“等下一单任务。”
裴昭站我旁边,没拍照,也没整理发型。
墨无痕收起鬼手,也没再去掏服务器残骸。
我们四个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动。
风把我的卫衣帽子吹起来又落下。
眼罩又闪了一下。
还是那句话:
“你工位的新多肉又死了。”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会员卡。
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
“该买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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