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他一拳砸向柱面,“我看你能硬到哪儿去!”
拳风扫过,柱体涟漪荡开,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你疯了?!”我扑过去想拦。
“怕什么?”他咧嘴,“大不了炸了它,重新建一个。”
墨无痕猛地甩出三只蛊虫,缠住他的手腕:“停下!这柱子不是容器,是锁扣!它在压着什么东西!”
“压着什么?”裴昭剑尖点地,镜片反光,“总不会是安图恩幼崽吧?”
雕像笑了。
不是嘴动,是整座石像从内往外震出笑声,低沉、沙哑,带着点电子杂音。
“笑什么?”岑烈挣了挣,蛊虫勒得他手臂发红,“有本事你下来打一架?”
“我不用下来。”雕像缓缓抬起手,指向裂纹蔓延的柱心,“因为它……已经醒了。”
水晶内部,蓝光骤然变红。
一道细小的裂缝里,渗出一丝黑雾,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扩散。
我左眼罩开始发烫,代码流疯狂滚动,最后一个弹窗闪现: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时空扰动源,系统防御协议即将激活——】
“陆沉。”墨无痕声音绷紧,“你鞋底又开始发光了。”
我低头。
鞋尖正对着水晶柱底部的一道刻痕,和我名字一样的“沉”字。此刻,那字正在吸收从裂缝溢出的黑雾,微微发亮。
“不是我干的。”我往后退半步,“我真的没想发动技能!”
“但系统觉得你该背锅。”裴昭收起记录仪,“毕竟,你刚才跪得挺标准。”
“那叫职业病!”我吼,“谁上班不跪领导?”
岑烈终于挣脱蛊虫,一拳砸在自己胸口:“都别吵了!要炸一起炸,大不了重生再来!”
他举起第二拳,直奔水晶柱中心。
雕像闭上了眼睛。
墨无痕袖中蛊虫全部钻出,在空中摆成一个“止”字。
裴昭剑气凝于指尖,随时准备切断攻击路径。
我站在原地,眼罩红光闪烁,鞋面自动清洁程序再次启动,无声运转。
岑烈的拳头离柱面只剩十厘米。
裂缝中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
一股扭曲的气流从柱心喷出,吹起了我的卫衣帽子,露出背后那句印了三年的字:
“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拳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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