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塔塔族的长老接过肉干，咬了一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洛林族的肉干，跟俺们部落的风干肉味道差不多。”
“差不多？”洛林族老战士瞪了他一眼，“差多了！你们的肉干硬得能砸死人！”
塔塔族长老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旁边的老矿工赶紧拍他的背，一边拍一边骂：“一把年纪了还笑那么大声，不要命了？”
长老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广场上那些踢球的孩子，看着那个阿瑞斯贵族小女孩和克诺斯星矿工的儿子并肩跑过石柱的背影，忽然安静了。
“我小时候，”他开口，声音沙哑，“塔塔族还在流浪。我们的星舰又破又旧，每次跳跃都会漏气。有一次，星舰坏在了一片没有补给点的荒芜星域，食物和水只够撑七天。第七天，阿瑞斯的一支巡逻舰队经过，给了我们食物和水，帮我们修好了星舰。”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时候我就想，阿瑞斯人也不全是坏人。后来皮尔王上台，对异族越来越狠，我以为那支巡逻队的人只是例外。现在我知道了——”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不分彼此奔跑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例外。是还没到时候。”
观星台上，路法负手而立。
藏青色中山装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左胸口袋上别着那枚粗糙的暗金色矿石徽章。克诺斯星矿工们刻下的那行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万族之王，不是因为他站在最高处，而是因为他愿意蹲下来，看见最低处的人。”
三年过去，他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平静如万载寒潭，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三年前更深沉了。不是疲惫，不是沧桑，而是一种历经风暴后、终于可以停泊的安宁。
身后，安迷修、戈尔法、库忿斯、乔奢费四人并肩而立。
安迷修的右肩已经完全恢复了，那道暗粉色的疤痕被新生的皮肤覆盖，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一条淡淡的痕迹。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阿瑞斯军装，肩章上镶着五颗星钻——万族联盟联合议会军事顾问的头衔，让他比三年前忙了十倍，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眼神依旧锐利。
戈尔法站在他旁边，赤红色的意能在体表微微流转，那双眼睛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一丝安全隐患。三年前他还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如今已经退居二线，把指挥权交给了年轻一代，自己则成了万族联盟军事学院的客座教授，专门教那些各族选拔出来的精英学员如何打仗。
库忿斯站在戈尔法身后，脸上的两道新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真的找了一个洛林族的姑娘，婚礼那天，洛林族的战士们和阿瑞斯的士兵们拼酒，从中午喝到半夜，最后是路法亲自出面才把人劝回去。如今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脾气一点没变，嗓门依旧大得能震碎玻璃。
乔奢费站在最后面，暗紫色的铠甲换成了万族联盟的文官制服，深蓝色的，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小小的紫冥队徽章。他三年前接过了万族联盟联合议会秘书长的职位，每天被一堆文件淹没，但他从没抱怨过。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拿出末日双刃，在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端木燕、炘南、李昊天、徐霆飞、吴刚分列两侧。
端木燕的雅塔莱斯铠甲换成了万族联盟执法队的制服，银白色的，左臂上绣着“执法”二字的臂章。他的任务是在联盟各星球之间巡逻，处理那些跨种族的纠纷。三年下来，他处理过的案子超过五百起，每一件都秉公执法，不偏不倚，赢得了各族的一致尊敬。
炘南退役了。炎龙铠甲被他封存在阿瑞斯主星的铠甲博物馆里，如今他开了一家小饭馆，就在王宫广场东侧，卖的是地球家乡菜。店面不大，但每天座无虚席，各族的人都来吃，阿瑞斯人、克诺斯星矿工、洛林族战士、塔塔族流浪者，挤在一间屋子里，吃着同一锅饭，喝着同一壶酒。
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三人还在服役。刑天、飞影、金刚三套量产铠甲在他们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万族联盟防御体系的中坚力量。他们每天训练到深夜，但每周都会抽出一天，回炘南的饭馆吃饭，点一桌子菜，喝着酒，聊着过去的事。
所有从地球一路走来的兄弟们，一个不少。
路法看着广场上那些踢球的孩子，听着远处和平学院里传来的读书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安迷修。”
“在。”
“明界那边的交换生，适应得怎么样了？”
安迷修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报告，翻开第一页：“第一批暗界交换生共四十七人，其中三十二人已经通过了基础考核，剩下的十五人还需要补课。夜煞那边派来的导师很负责，每天上课到深夜，学生虽然基础差，但学习态度都很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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