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庄园的客厅,灯火通明,暖色的光晕洒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和复古家具上,却难以驱散空气中那丝紧绷与不安。
西钊和冰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冰儿紧紧挨着西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略显破旧的衣角,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曾经或许灵动、如今却只剩下麻木与恐惧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奢华却陌生的环境,如同受惊的小鹿。
西钊的情况稍好,但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的一只手轻轻覆在冰儿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与安慰。
他们刚刚从那个冰冷的魔窟中逃出,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界王的阴影依旧如同实质般缠绕着他们。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富有韵律。路法缓步走入客厅,他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气质平和,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世家公子,而非执掌强大力量、刚刚收服了炎帝与灰冥的幕后之主。巴约比如同沉默的铁塔,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看到路法进来,西钊立刻拉着冰儿站起身,姿态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将军。”西钊低下头,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
冰儿也跟着微微躬身,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不敢直视路法。
路法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尤其是在冰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恐惧与那被强行压抑的、属于界王控制器的冰冷痕迹。他走到主位沙发坐下,姿态闲适,示意他们也坐下。
“不必多礼。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路法的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西钊没有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上前一步,再次深深低下头,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将军!请您……请您帮助冰儿,解除界王的控制!那个控制器……她承受的痛苦不比我少!只要您能救她,西钊此生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是他带冰儿来这里唯一、也是最迫切的目的。
冰儿听到西钊的话,猛地抬起头,看向西钊的侧脸,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担忧,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更用力的攥紧。
路法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冰儿身上:“界王的控制器,深植神经,连接生命体征,强行剥离确有风险。”他顿了顿,看到西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才继续道,“不过,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西钊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路法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明确的条件:“我的要求不变。效力于我,这是唯一的代价。不仅是为你,西钊,也包括她。”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冰儿,“你们需要为我做事。”
这一次,没等西钊回答,冰儿却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迎上路法的目光。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只要能解除界王的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西钊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的世界早已在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崩塌,界王基地的冰冷和残酷是她唯一的“家”,西钊是她黑暗中唯一的光和依靠。
除了追随西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还能相信谁。自由与西钊,是她全部所求。
西钊震惊地看向冰儿,眼中充满了心疼与感动,他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路法对于冰儿的表态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很好。记住你们今天的承诺。”
他不再多言,手腕一翻,那柄暗金色、流淌着净化万物法则辉光的庚伮金刚杵便凭空出现在手中。杵身出现的瞬间,客厅内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法则波动弥漫开来。
西钊和冰儿都感受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悸动与敬畏。
路法起身,走到冰儿面前。冰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西钊紧紧握住手,用眼神鼓励她。
“放松,不要抵抗。”路法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举起庚伮金刚杵,磅礴却极其精密的星系级意能注入其中。这一次,金刚杵散发的并非之前净化幽冥魔时的璀璨金芒,而是一种极其柔和、如同月华般的清冷光辉,精准地笼罩住冰儿的头部。
冰儿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哼,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她能感觉到,大脑深处那个纠缠了她十几年、如同噩梦根源的东西,正被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精准地锁定、剥离!
过程远比西钊那次更加细致和缓慢,因为冰儿的体质远不如经过严格训练和改造的西钊,需要更加小心。
西钊紧张地看着,手心全是冷汗。
片刻之后,庚伮金刚杵的光芒缓缓收敛。冰儿猛地喘了一口粗气,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大眼睛中的麻木与恐惧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新生的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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