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林牧问。
“意思就是，这栋楼里有某种东西在干扰电磁场。”白琰收起仪器，“可能是设备故障，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你们知道的，在时空裂痕里，电磁场异常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
三个人正说着，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到了一楼大厅。
中年女人从侧门走进来，步伐稳健，目不斜视。她走到服务台后面，拿起一个文件夹，开始翻看，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客服部经理了。
年轻男人从地下车库的楼梯口上来，打着哈欠，耳机还挂在脖子上。他看了江玄他们一眼，没说话，找了个角落靠着墙站。
老头拄着拐杖从电梯里出来，咳嗽了两声，在大厅的休息区找了张沙发坐下，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
运动服女人从大楼的正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额头上有些汗，像是刚在外面跑了一圈。她的眼神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江玄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江玄注意到，她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审视，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白琰凑过来，小声说：“那个运动服女人，我刚才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她叫苏晚，身份是安保巡逻队的队长，归我管。但我总觉得她不太像保安。”
“怎么说？”江玄问。
“她的履历上写的是退伍军人，在特种部队服役过五年。一个特种兵退伍后来当大楼保安？不是不可能，但有点奇怪。”
“也可能是任务安排的身份。”林牧说。
“也许。”江玄说，“先观察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中年女人叫陈敏，四十五岁，客服部经理。年轻男人叫刘洋，二十三岁，车库管理员。老头叫赵德胜，六十八岁，大楼的顾问工程师，据说是参与了大楼的设计，退休后被返聘回来做技术指导。
这些身份都是任务给的，江玄不确定。在时空裂痕任务里，参与者来自不同的背景，有被随机选中的普通人，还有——猎杀者。
“大家注意。”江玄压低声音对林牧和白琰说，“任务里依旧可能有猎杀者，小心一点。”
林牧和白琰都点了点头。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七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谁也不跟谁说话。江玄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漫——不是敌意，是警惕。在这种任务里，你不知道谁是队友，谁是敌人，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他正想着，大厅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全部灯，是几盏——头顶的水晶吊灯闪了一下，服务台上的台灯闪了一下，走廊尽头的壁灯闪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同时拨动它们。
所有人都抬头看。
灯又闪了一下。然后，从大楼深处，传来一阵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哭。
江玄的汗毛竖了起来。
第五章 哭声
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消失了。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你们听到了吗？”刘洋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人在哭？”
“听到了。”陈敏放下文件夹，脸色不太好看，“从哪传来的？”
白琰已经在看手机了。他连上了大楼的监控系统，虽然很多楼层的监控是坏的，但大厅和低楼层的还能用。
“声音来源大概是……五楼到七楼之间。”白琰说，“但那个区域的监控是坏的，看不到具体情况。”
江玄看向赵德胜。老头一直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刚才灯闪的时候他也没睁眼，好像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但江玄注意到，他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赵工，”江玄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您参与过这栋大楼的设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我们不知道的？”
赵德胜慢慢睁开眼，看了江玄一眼。他的眼睛浑浊，但很亮，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你们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信不信邪？”
江玄没有回答。
老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我干了四十年工程，经手过几十栋大楼。”他说，“每一栋楼，都有它自己的故事。有的楼，盖在坟场上；有的楼，盖在古战场上；有的楼，盖在老城隍庙的地基上。这些楼，多多少少都会出点怪事。但那些都是可以解释的——地下的气体、电磁场的干扰、人的心理作用。”
他停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继续说。
“但这栋楼不一样。这栋楼从打地基开始，就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林牧问。
“打桩的时候，钻头下去，打到三十米深，遇到了东西。”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钻头断了。换了一个，又断了。换了第三个，还是断了。后来换了进口的钻头，总算打下去了，但打下去之后，从孔里冒出来的不是泥浆，是红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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