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辞是在一阵虚弱和酸痛中醒来的。
昨晚力量的暴走和记忆碎片的冲击,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沈清欢。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阴影。她似乎一夜未眠,就这么守着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江辞心头。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似乎是察觉到他醒来的动静,沈清欢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冷静,看不出丝毫疲惫。
“感觉怎么样?”她问,语气平淡。
“……死不了。”江辞声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酸痛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欢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一个枕头垫在他身后。她的手指依旧微凉,触碰在他裸露的胳膊上,让他微微一颤。
“你昨晚看到什么了?”沈清欢没有收回手,反而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丝清凉的灵力探入,检查着他体内的情况。
江辞身体一僵,那段混乱而恐怖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燃烧的宫殿,厮杀的身影,还有那个戴着凤冠、系着红色蝴蝶结倒下的女子……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一些……很乱的画面,好像在打仗,还有一个女人……”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清欢,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恐惧,“她脖子上……好像也有个蝴蝶结,不过是红色的。”
沈清欢搭在他腕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记忆碎片。”她收回手,下了结论,“封印松动,一些被封锁的过往痕迹开始浮现。不必过于在意,真假难辨,强行探究反而危险。”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江辞却能感觉到,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多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沈清欢站起身,对江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待在房间里,自己则走了出去。
江辞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清欢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去而复返的林清风。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如玉。他手中依旧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沈师姐,冒昧打扰。”林清风微微躬身,“昨日回去后,家师感应到此地昨夜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甚是担忧,特命我再次前来探望。家师还让我带来这盒‘定魂糕’,或许对师姐……和那位江先生有所帮助。”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客厅,似乎在搜寻江辞的身影。
沈清欢挡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语气冷淡:“有劳林师弟和林师叔挂心,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
林清风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逐客之意,反而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师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昨夜那能量波动,精纯古老,绝非寻常,且带着一丝……龙气?家师推测,可能与某些失落已久的古老血脉有关。师姐身边那位江先生,恐怕来历非凡,福祸难料啊。”
龙气?古老血脉?
躲在客房门口的江辞,心脏猛地一跳!他们在说他?!
沈清欢眼神微冷:“林师弟,我的事,不劳林家费心。他的人,我自会看管。至于来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重要吗?”
林清风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正色道:“师姐,兹事体大。若真涉及古老血脉现世,恐怕不止我林家,整个玄门都会被惊动。届时,师姐纵使手段通天,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家师的意思是,不如……”
“不如怎样?”沈清欢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把他交给你们林家‘保护’?还是让你们把他当成稀有标本一样研究?”
林清风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认。
沈清欢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凛冽的寒意:“回去告诉林守拙,人,在我这里,就是我的。谁想动,先问过我沈清欢同不同意。”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护短。
林清风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师姐既然心意已决,清风不便多言。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师姐还需早做打算。这定魂糕,还请收下,算是林家的一点心意。”
他将食盒放在门口,再次行礼,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带上了一丝凝重。
沈清欢关上门,拎起那盒精致的点心,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辞从客房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龙气?古老血脉?失落已久的传承?
这些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词语,竟然可能跟他有关?
沈清欢将食盒随手放在桌上,看向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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