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客厅。
江辞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踏实。陌生的环境，诡异的经历，都让他保持着警惕。
他穿戴整齐（穿着昨天那身已经半干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了客房的门。
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他循着味道走到餐厅，看到沈清欢正背对着他，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暂时洗去了她身上的那股冷冽和疏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小锅冒着热气的白粥，还有一碟切好的酱菜。
听到脚步声，沈清欢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微哑：“醒了？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
江辞有些不适应这种“家常”的氛围，僵硬地“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客卫。
等他再出来时，沈清欢已经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专注。
江辞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舀了一碗粥。粥熬得软糯香甜，酱菜咸淡适中，是很简单却抚慰肠胃的早餐。
他吃得很快，几乎是风卷残云。吃完后，他放下碗筷，看着对面细嚼慢咽的沈清欢，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谢谢你的收留和早餐。”他语气有些生硬，但努力维持着礼貌，“我会尽快找到工作，把钱还你。”
沈清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小口喝粥。
江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道：“包括昨晚的……五百块。”
他特意强调了那个数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赌气。
沈清欢终于放下了勺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不用还钱。”她淡淡地说。
江辞一愣。
“那我……”
“我这儿不缺钱，”沈清欢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种审视和……算计？“但缺个打杂的。”
江辞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留下来。”沈清欢语气平淡地抛出条件，“包吃包住，但没有工资。你需要负责家里的卫生，一日三餐（她指了指空碗，意思是他来做），以及……在我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不平等条约！
江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江小少爷虽然落了难，但还不至于沦落到给人当免费保姆的地步！
“沈小姐，”他语气冷了下来，“我不是来给你当佣人的。”
“哦？”沈清欢挑眉，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反应，“那你是想继续出去被债主追，还是想去睡天桥洞？”
她一句话就戳中了江辞的痛处。
江辞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
沈清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不催促。她知道，这只落难的小狼狗，别无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江辞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哑声问：“‘随叫随到’……包括什么？”
这才是他最警惕的部分。
沈清欢看着他瞬间戒备起来的样子，像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小刺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江辞立刻紧张地挺直了背脊，身体下意识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沈清欢俯下身，靠近他，那双清冷的凤眼在他颈间的蝴蝶结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紧绷的俊脸上。
她伸出手，并没有碰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面前的空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比如，现在我吃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去，把碗洗了。”
“这就是你的第一项‘房租’。”
江辞：“……”
他看着眼前女人那副理所当然的资本家嘴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死死瞪着她，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在沈清欢“善意”的注视下，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自己和她的空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转身大步走向厨房，把水龙头拧得震天响。
哗啦啦的水声，完美掩盖了他内心奔腾而过的无数吐槽。
沈清欢看着他在厨房里那副气鼓鼓却又不得不从的背影，心情愉悦地眯起了眼。
嗯，靠近“灵力补给站”的第一步——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和“使唤”。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她感受着因为距离拉近而再次活跃了一丝的灵力，唇角微勾。
这只小狼狗，她驯定了。
那个蝴蝶结，她也解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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