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薛府。
“咳咳咳。”
鸣琴听到咳嗽声瞌睡都清醒了,睁开眼看到薛轻语皱着眉头在咳嗽,激动地扶起她轻拍她的背,同时朝外面大喊,“太医!太医!小姐她醒了。”
可是她的话才说完,伏在她手臂上的薛轻语朝外吐出一口鲜血。
“小姐!小姐!”鸣琴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转头着急地大喊,“太医!太医快点!”
一直留在薛府的王太医背着药箱急忙跑了进来,看在地上的血皱起了眉头,拉起薛轻语的手把着她的脉。
收到消息的薛家父子也还是过来了,除了薛明彰。
“王太医,如何了?”薛明正见王太医一直蹙着眉头没有开口,忍不住询问。
王太医放下了薛轻语的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姐的身子骨太虚了,如果在挨这一刀之前硬朗些,或许还能撑过去,如今是不行了,薛老爷你们就和小姐道别吧,恐怕也熬不了多久了。”
“不,太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姐明明已经醒了,你怎么能说她不行了?”鸣琴不愿意相信地看着王太医,抱着薛轻语不停地摇头。
“对不起,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实在是抱歉。”王太医无奈地摇摇头。
“不会的,小姐不会有事的,”鸣琴泪流满面,转头看向薛泽仁,哽咽道,“老爷,是卿梨,一定是卿梨,卿家和叶家是未来姻亲,一定是她授意叶院使不让太医院的人救小姐,我们换个大夫,把京中的所有大夫都请过来,鸣琴求求你了。”
“鸣琴你闭嘴!休得胡言。”薛泽仁冷声呵斥。
“姑娘,我知道你护主心切,心里难过,但你不可如此羞辱叶院使和我们太医院,”王太医的脸色黑了下来,沉声道,“我念在你现在关心则乱不与你计较,但你若是再胡言,我们太医院定将此事上告圣听。”
他一直待在薛府半夜都没好好合眼,居然被鸣琴说自己没有好好医治?
“王太医,抱歉,”薛泽仁连忙向王太医道歉,“是我们对下人管教不严,还请王太医见谅。”
王太医看了鸣琴一眼,“算了算了,我用银针让小姐清醒些,你们和小姐说一会儿话吧。”
“劳烦王太医了。”薛泽仁感激地点点头。
王太医让鸣琴将薛轻语扶趴在她的腿上,从药箱取出银针包,往薛轻语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
“咳咳咳。”薛轻语沉重地咳了几声,然后就吐出了一大口血,双眸慢慢睁开。
“小姐你醒了。”一直盯着薛轻语的鸣琴连忙将薛轻语扶起来靠坐在自己怀里,眼含泪花地看着她。
“我就不打扰了。”王太医微微颔首,转身出了内室。
薛轻语有气无力地靠在鸣琴怀来,感觉到腹部的疼痛,脸色苍白地看着薛家父子,声若蚊蝇,“是卿梨在京城张贴了所谓的绝笔书,她污蔑我指使平安做那些事,也是她让人诬告我,她刚刚都承认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小姐,你慢慢说。”鸣琴擦拭着薛轻语嘴角的血。
薛轻语无力地抬起手握着鸣琴的手,想把她的手拉开却没有力气,眼神定定地看着薛泽仁他们,“我什么都没做过,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都是卿梨故意陷害我的。”
薛家父子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不再和她争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相信我了吗?”薛轻语眼角落下一滴泪来,感觉喉咙一阵血腥味泛涌,俯身向前,又吐出一口血来。
“小姐!”鸣琴扶稳薛轻语,轻轻抚着她的背,弯腰擦着她嘴边的鲜血。
薛轻语艰难地坐起身来,眼睛红红地看着薛泽仁他们,“二哥伤了我,我不怪他,只要爹爹你们心里好受些,轻语如何都可以的。”
薛泽仁看着薛轻语,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泛红,“爹爹一直都把你当女儿的。”
事已至此,他也不再想和她争执事情的真相了。
“嗯。”薛轻语唇角微微勾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脑袋一歪便没了力气。
“王太医!”见状,薛明正朝外面大喊。
王太医很快就进来了,把着薛轻语的脉,让鸣琴把她先放下。
“太医,轻语她......”薛明哲泛红着眼尾小心问道。
“现在只是昏迷过去了,但小姐她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你们让人守着,做好心理准备吧。”王太医放下薛轻语的手又叹了口气。
薛轻语感觉自己陷在了一片混沌之中,在那层层的迷雾之中,她看见了方昭月。
*
卫国公府。
今日卿梨醒得很早,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她就醒了,她没有吵醒月浅她们,换上衣服,随意用一根发带将头发扎住,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清晓居。
她觉得今日心里有一股松快感,一个人在风中的清露里慢悠悠地走到池边,在池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清风拂面,似乎还带着些许荷花的味道。
“小姐。”冷云出现在卿梨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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