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日子,因为证据不足,薛轻语被京兆府放了出来,只有鸣琴来接她。
“小姐,你怎么样?”鸣琴扶着薛轻语上马车,担忧地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她。
薛轻语摇了摇头,轻声问道:“纪仲礼呢?你没找他吗?”
她在京兆府这些时日甚至都没见过纪仲礼,只有薛明正和薛泽仁来看过她问过她情况。
“小姐,我没找到纪公子。”鸣琴低声说道。
“没找到?他忙着哄那个江洛汐去了是吗?”薛轻语冷笑讥讽。
“我打探了消息,纪公子好像陪着江小姐出了京城,不在京中。”鸣琴面露难色地说道。
薛轻语自嘲地笑出声,“怪不得娘亲说不要相信男人,鸣琴你看看,纪仲礼口口声声都说爱我,转头有高枝就扑上去了。”
“小姐,但你还是纪公子的未婚妻,正妻之位也只能是你的。”鸣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薛轻语。
“先别管他了,”薛轻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布满狠戾,“鸣琴,你说,我要是约卿梨,她敢赴约吗?”
“可是小姐,卿梨早就不愿意见我们了不是吗?”鸣琴蹙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若我手上还有卿微尘的东西呢?”薛轻语冷笑道,“一会儿,我们就给卿梨递帖子约她出门,她一个人。”
她也是在被平生逼得去翻找自己所有的东西时在一个箱子底下发现的,做成穗子的半块玉佩,上面有一个“文”字。
那时候她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不是她的东西,是她小时候从卿梨那抢来的。
这个穗子是系在一个玉笛上的,玉笛早就被她摔碎了,仅剩半块不值钱的玉佩她随手就扔箱子底下了。
卿梨不会吹笛,那么卿梨那的东西大概率就是卿微尘的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文”是什么意思。
*
卫国公府。
“小姐,薛轻语给你递了帖子。”梦寻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帖子递给卿梨。
“薛轻语?”在帮卿梨磨墨的云归听到薛轻语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
“是,就是薛轻语,也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梦寻点点头,看着卿梨放下笔接过帖子。
卿梨打开帖子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就放在一旁,拿起笔继续写字,答应给云山青送云山霁的字她还没写好。
“小姐,薛轻语找你做什么呀?”云归好奇地看着卿梨。
“她要约我出去见一面,只能我一个人。”卿梨平静地说道,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低垂着脑袋仔细端详着。
“什么?”梦寻惊呼,连忙摇头,“不行,小姐你不要管她,她这个人一肚子坏水,一定是挖了个坑等着小姐跳。”
“对呀小姐,梦寻姐姐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去,还一个人去,想瞎她的心。”云归紧接着附和。
卿梨觉得字没问题后,拿起笔在上面落款,语气平淡,“明日我一个人去。”
“小姐!”梦寻和云归异口同声地摇头,“不行,最起码得让我们陪着你去。”
卿梨往落款处再盖上如斯居士的章,“听我的,让冷风进来。”
*
翌日,城外。
“卿梨,我还以为你会不敢来,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啊。”薛轻语看着一个人慢悠悠朝她靠近的卿梨,眼神不由往四处空旷的地方都扫了一眼。
“你胆子也挺大,一个人约我赴约,你觉得我和你谁胜算大些?”卿梨不屑地冷哼一声,发觉了薛轻语的眼神却不甚在意。
薛轻语选一个没有遮挡的空旷地方,不就是怕她带人偷偷隐藏着吗?
闻言薛轻语不由捏紧了拳头,双眸布满了对卿梨的恨意,“是你害我娘惨死。”
“是。”卿梨在薛轻语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坦荡地承认了这件事,“是我推波助澜发酵了方昭月弑夫和放印子钱这两件事,方昭月享受烹刑也和我有关。”
“卿梨,你怎么能如此恶毒?”薛轻语的眼神似乎要把卿梨撕碎,“薛家好歹生你养你,你连他们也不放过。”
她娘死前该多痛苦?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那又如何?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你以为我离开薛家所有事就两清了吗?”卿梨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淡漠地看着薛轻语。
薛轻语看着这样的卿梨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咬牙低吼,“是你让平生一次次威胁我要钱,是你把平安的信张贴得到处都是,也是你让刘氏状告我。”
“是,”卿梨毫不介意地把平生的事也揽在自己身上,“还是我把明生的头挂在你床头,也是我怂恿江洛汐带着纪仲礼离京。”
哪有那么多巧合?有些不过是刻意为之。
在纪仲礼杀了平生后,她就让冷云在江洛汐常去的地方透露离京城三天路程的荷华郡有芙蓉节,还有花魁献艺。
果然,会去看选花魁热闹的江洛汐马上就心动了,还约上了总在她面前献殷勤的纪仲礼一起去。
她倒不是怕纪仲礼有能耐帮薛轻语,不过如今边境吃紧,她不想把纪彦文也牵扯进来烦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