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筠仙君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将“隐性蛊毒”或“规则污染”的阴影,清晰地投射到了狱公子面前。来自不同大洲、症状类似但领域各异的群体性偏执事件,如同瘟疫的零星火点,昭示着一场可能席卷人间的、针对心智与欲望的隐秘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风暴的源头,灵筠提供的线索,竟指向了那个三界皆知、却又讳莫如深的名字——无间阁。
无间阁。
那不是一处具体的地名,而是一个概念,一片区域,一个由无数空间碎片、规则裂隙、混沌遗痕交织而成的、位于天界与魔域夹缝中的灰色地带。它没有固定的疆域,入口飘忽不定,内部法则混乱而危险,是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区域,也是逃亡者、亡命徒、杀手、情报贩子、禁忌研究者以及一切不被三界主流秩序所容之物的聚集地。
相传,无间阁由一位神秘莫测的阁主统领。此人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麾下网罗了来自仙、魔、人、妖各族的顶尖强者与疯狂之辈,在无间阁那独特的混乱法则下,建立起了一套只属于无间阁的、以实力与利益为尊的残酷秩序。天庭与魔域都曾试图清剿或控制无间阁,但皆因代价过大、内部环境复杂诡异而未能竟全功,最终形成了某种微妙的“井水不犯河水”的僵持局面。
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成为了新型“心神蛊毒”的源头或试验场,的确说得通。那里有足够的混乱与藏匿空间,有来自各界的“人才”和技术,更有无视规则、敢于践踏一切禁忌的亡命之徒。
“消息来源可靠?”狱公子捏着玉简,纯黑的眼眸直视灵筠。
“司禄殿与跨界事务协调司联合研判,结合一些隐秘渠道反馈,可能性超过七成。”灵筠语气肯定,“那些异常事件的能量残留痕迹,虽然被刻意伪装和混淆,但其核心的‘混乱’、‘诱导’特质,与历史上少数几次无间阁流出物品的特征,有相似之处。尤其是……与三百年前,一位从无间阁叛逃出来的‘蛊师’所使用的手法,有微妙呼应。”
三百年前?叛逃蛊师?狱公子立刻联想到阿宁提到的那个试图换取蛊术秘法的神秘人。
“那个叛逃的蛊师,后来如何了?”狱公子追问。
“消失了。”灵筠道,“天庭与魔域都曾追捕,但此人极其狡猾,且似乎有无间阁内部势力接应,最终失去了踪迹。其所携的部分研究资料和样本,也下落不明。”
线索似乎连上了。三百年前的神秘蛊师,可能携带了无间阁关于混沌蛊(或类似技术)的研究成果叛逃,随后蛰伏或继续研究,直至近期,或许因为技术取得突破,或许因为背后支持者有了新计划,开始进行更广泛、更多样化的“应用测试”。
而阿宁遇到的神秘交易者,黑风岭的黑斗篷怪人,云梦泽、金沙城等地的“隐性蛊毒”事件……很可能都是这股势力伸出的触角。
“无间阁那位阁主,对此知情吗?还是说,这就是他主导的?”狱公子问道。如果这一切的源头是无间阁,那么那位神秘的阁主,必然是关键中的关键。
灵筠摇了摇头,雨青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无从得知。无间阁主行踪诡秘,极少直接插手具体事务。即便此事真是无间阁所为,也未必是他的直接命令,可能是阁内某个派系或独立势力的动作。但无论如何,发生在无间阁地界或由其流出的事物,他至少……难辞其咎,或者,默许纵容。”
他顿了顿,看向狱公子:“这正是找你来的原因。刑组司新立,职权特殊,且你……行事不拘一格。常规的天庭力量,无论是戍卫军还是天诀狱,大规模进入无间阁调查,极易引发全面冲突,且在那混乱之地,未必能取得效果。但若是小股精锐,以‘调查三界不法’的名义悄然潜入,或许有机会接近真相。”
狱公子听明白了。这是要让他这个“刑组司督察使”,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般的无间阁!
“就我一个人?”狱公子挑眉。
“自然不是。”灵筠道,“你可自行在刑组司内挑选得力助手,也可向天庭申请调派擅长隐匿、探查、或对无间阁有所了解的仙吏神将协助。但队伍不宜过大,需精干灵活。此外……”
他走到案边,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通体漆黑、正面刻着“刑”、背面刻着“察”二字的令牌,递给狱公子。
“此乃‘天刑密令’,持此令者,在调查‘危及三界根本秩序’之要案时,拥有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部分天庭隐秘资源,甚至在必要时,要求当地正神或驻军提供有限度的、不暴露身份的协助。但此令非同小可,一旦动用,必留记录,需慎之又慎。”
狱公子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隐隐有天道威严流转。这算是给了他更大的自主权和“尚方宝剑”,但也意味着责任更重,一旦出事,后果也更严重。
“时限?”狱公子把玩着令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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