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笑了笑没在意。老周走过来,递过一瓶温水:“弯道髋部有点松,回去加练三组侧平板支撑。”他接过水喝了口,看见大屏幕上跳出其他组的成绩,最快的是美国选手米勒的20.11,比他慢了0.07秒。
“预赛就跑20.04,”老周眯着眼算着,“决赛拼一把,19秒80有戏。”
苏凡望着远处的直道,阳光已经驱散薄雾,塑胶跑道泛着暖光。他想起多哈站的19秒69,当时冲线后那种肌肉撕裂般的疼痛,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决赛再说吧,”他拧上瓶盖,“先去吃碗拉面。”
预赛结束后,苏凡跟着老周在体育馆附近找了家小店。豚骨汤冒着热气,溏心蛋颤巍巍地卧在面条上。老周突然说:“刚才山县的教练来找我,说决赛要请风速专家来测风。”
苏凡夹起面条的手顿了顿:“怕我又‘借风’?”
“他们是怕你破纪录,”老周喝了口汤,“亚洲纪录在日本地盘被打破两次,脸上挂不住。”他放下筷子,指节敲了敲桌子,“记住,200米的风速影响比100米小,真本事,不在乎那点风。”
苏凡点点头,把溏心蛋戳破,蛋黄流在面条上金灿灿的。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碗沿镀上圈金边。他突然很期待决赛——有些质疑,总得用更快的速度来回应。
200米决赛及赛后
傍晚的体育馆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看台上坐满了观众,举着各色灯牌的粉丝汇成一片光海。苏凡在检录处做最后的准备,老周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手指缠着胶布——早上给苏凡捡包子时被蒸笼烫了个水泡。
“决赛道次不错,第六道,”老周系得很紧,勒得苏凡脚趾有点发麻,“中间位置,视野开阔,能看清两边对手。”
苏凡“嗯”了一声,望着大屏幕上的出场名单。山县亮太在第五道,米勒在第七道,还有牙买加选手鲍威尔,去年世锦赛200米第四名,个人最佳19秒91。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毕竟19秒69的亚洲纪录像座山,压得其他选手喘不过气。
热身时,苏凡刻意放慢了节奏。做了组400米慢跑,又练了几组弯道到直道的衔接跑。鲍威尔在旁边看着,突然走过来说:“多哈的风,帮了你不少。”
苏凡正在拉伸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要不要赌一把?今晚风速超过+1.0,我输给你一万美元。”
鲍威尔愣了愣,讪讪地笑了:“只是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苏凡继续拉伸,左腿后侧的肌肉有点发紧,他用手揉了揉,想起老周的话——越是被质疑,越要沉住气。
广播通知选手入场,苏凡脱下外套,露出印着国旗的红色短跑服。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中国留学生举着“19秒69”的灯牌,在夕阳下格外醒目。他走到第六道,弯腰检查起跑器,指尖触到温热的塑胶,下午的阳光把跑道晒得暖暖的。
“各就位——”
发令声响起。苏凡趴在起跑器上,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200米决赛的气氛比100米更紧张,毕竟距离更长,变数更多。他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跑道上,老周教的“隧道视野法”——只看得到终点线,其他一切都是模糊的。
“预备——”
全场的声浪像被掐断的磁带,瞬间安静下来。苏凡的臀部抬到最高点,膝盖角度压得很低,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风箱,与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砰!”
枪响的瞬间,苏凡感觉全身的力量都砸在起跑器上。钉尖深深嵌进塑胶,后蹬的反作用力推着他往前冲。前50米直线加速,他的步频控制在每秒4.4步,比预赛快了点,但远没到极限。鲍威尔的脚步声在左后方,那家伙的步幅大得惊人,每一步都像要跨出三米远。
进入弯道时,苏凡的身体倾斜角度加大到5度。左臂摆动幅度比直线时增加20%,右臂则收得更紧,像钟摆般精准。系统模块实时提示“重心稳定”,他能感觉到向心力将身体往内侧拉,却始终保持着平衡。山县亮太在右前方,这小子的弯道技术确实比预赛流畅,步频快得像小马达,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
“山县亮太在弯道领先!苏凡紧随其后!鲍威尔也追上来了!”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80米处,苏凡的左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旧伤,是新的肌肉牵拉感——刚才步幅扩大得太急了。他立刻减小步幅,步频维持不变,同时左臂摆幅再加大5厘米,用惯性带动身体前进。老周的吼声穿透人群:“别硬拼!直道再加速!”
出弯道进入直道的瞬间,苏凡感觉像挣脱了无形的束缚。身体猛地回正,步频瞬间提升到每秒4.8步,步幅从2.8米炸开至3.1米。系统模块疯狂闪烁“最佳加速区间”,他能感觉到肌肉里积蓄的力量彻底爆发,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腾跃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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