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10米,苏凡的视野里挤满了身影。苏炳添的红色身影在第八道紧咬着他,第五道的日本选手也冲得很猛,三人的影子在跑道上重叠,几乎分不清先后。苏凡能听见跑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像无数条蛇在窜动,与自己的心跳声撞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麻。
“好快的启动!苏凡、苏炳添、山本,三人几乎并驾齐驱!”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惊惶,显然没料到亚洲选手能在起跑阶段压制住托尼。
15米处,苏凡的步频开始提升。每秒4.9步,这是他目前能稳定保持的最高步频。他刻意缩小了摆臂幅度,减少空气阻力——这是苏炳添教他的技巧,当年添哥为了提升前程速度,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摆臂,胳膊都练出了肌腱炎。
20米,苏凡突然感觉身旁的压力小了。眼角余光扫过,苏炳添的身影稍稍落后了半个身位,显然是起跑反应慢了半拍;那个日本选手则彻底被甩开。而自己的步幅已经打开到2.9米,每一步都像在跑道上丈量,精准得如同标尺。
“苏凡领先了!他的步频太恐怖了!”解说员的声音劈了个叉,“苏炳添有点掉队,但还在前三!”
30米,苏凡的胸腔像个风箱,呼哧呼哧地响。他能感觉到托尼正在加速,那家伙的步幅确实惊人,每一步都比自己多出15厘米,像台重型推土机。苏炳添则稳在第三,步频虽快,但步幅始终差着一截,与托尼的距离慢慢拉开到两个身位——在大屏幕上看,这个差距已经足够明显。
“托尼追上来了!他和苏凡只差一个身位!”
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他早就等着这一刻。托尼的前程爆发力确实不错,但老周研究过他的比赛录像——这家伙的乳酸堆积速度比常人快15%,60米后必然掉速。
50米处的测速仪闪了一下,11.8米/秒。苏凡猛地舒展身体,步幅瞬间扩大到3.0米。系统的“后程加速模块”被激活,小腿肌肉像被注入了股新力量,酸胀感奇迹般地消退了。他能听见身后的托尼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到了极限。
“苏凡开始加速了!天呐!这是什么速度!”解说员的嘶吼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50米到65米,他只用了1.3秒!托尼被甩开了!”
苏凡的世界里只剩下风声。看台上的呐喊变成了模糊的嗡鸣,像远处的海浪。他的步频稳定在每秒4.8步,步幅却持续扩大,每一步都像要把跑道踩出个坑。70米处,他回头瞥了一眼——托尼已经被甩开三四个身位,正张着嘴喘气,脸色惨白;苏炳添则牢牢守在第三,步频丝毫未减,只是速度终究跟不上。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单方面碾压!”日本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哭腔,“苏凡的节奏太完美了,他甚至还在控制速度!”
苏凡确实在控制。左膝的旧伤隐隐作痛,提醒他不能太拼。老周的话在耳边回响:“决赛赢了就行,留着劲儿跟博尔特拼。”他开始收窄步幅,将速度稳定在一个安全区间,只是这个“安全区间”,对其他人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巅峰。
最后10米,苏凡没有像往常那样前倾压线。他保持着直立姿势,双臂自然摆动,像在完成一场轻松的训练。终点线在视野里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
“压线!”
电子屏上的数字定格:9.78。
苏凡慢慢减速,惯性带着他跑过终点线几米才停下。他扶着膝盖喘气,胸腔里像着了火。看台上的欢呼声浪比刚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疯狂,中国留学生的呐喊声尤其响亮,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盖伊算个屁”。
几分钟后,修正后的成绩出现在大屏幕上:9.77(+0.2米/秒)。
紧随其后的是托尼的10秒20,苏炳添的10秒26。
托尼走过来,瘫坐在地上,望着苏凡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只剩彻底的无力:“你最后10米要是前倾,能跑进9.75。”
苏凡笑了笑,没说话。他看见苏炳添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虽然累得说不出话,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处的老周站在跑道边,佝偻着背,手里的秒表亮着,屏幕上显示着9.77——显然是他自己掐举着“9秒77”的标语,对着盖伊的粉丝大喊大叫;中立观众则在讨论“六虎时代”的辉煌——博尔特、泰森·盖伊、苏凡、加特林、布雷克,这五个跑进9秒80以内的男人,加上随时可能突破的自己,足以让任何时代的短跑选手黯然失色。国际田联的官方推特已经更新了动态:“六虎时代正式降临,这是属于短跑的黄金年代。”
苏凡望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突然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活在别人的议论里,是让自己的名字,成为别人的标尺。”
他脱下跑鞋,揉了揉发烫的脚踝。下一站,钻石联赛巴黎站,博尔特和盖伊都会参赛。到时候,赛道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夕阳的金光穿过穹顶,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跨越时代的闪电。
喜欢短跑之王:从校运会开始碾压世界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短跑之王:从校运会开始碾压世界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