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路十三斜眼看着眼前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大长老,心里直打鼓地骂道:“妈的,元婴老怪跟你“谈谈”?谈个屁!八成是看上了老子身上的宝贝,想忽悠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雷劫木,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暗暗运转,随时准备拼命或者跑路。
“咳,那啥……老前辈,有话好说,动手动脚的多不文明?”路十三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痞气十足的笑容,道:“您看,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我这属于正当防卫!至于什么轮回气息、幽冥死气的,我就是个路过的,不太懂您说啥。”
黑袍大长老枯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深陷的眼窝中绿火跳动,声音沙哑地道:“小友不必戒备。老夫黑煞宗大长老,阴无涯。此地乃‘幽冥死界’碎片,非寻常之地。小友能以活人之躯,在此地存活,甚至驾驭死气,必非常人。更何况……”他的目光忽然定定地凝视着路十三,道:“你身上,有‘轮回舟钥’的气息。”
路十三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却面不改色强作镇定道:“轮回舟钥?啥玩意儿?没听过!老前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迷路的。”
路十三说完又在心中暗自腹诽道:“这老鬼眼真毒!连钥匙碎片都能感应到?”
阴无涯微微摇头,也不点破,缓缓道:“小友可知,此地为何处?又可知,你为何会被天道所忌,降下都天神雷诛杀?”
这话如同惊雷,劈在路十三心头!他猛地抬头,眼神立即变得锐利起来,道:“老梆子……呃,老前辈,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老子……在下被雷劈的事?”
“略有耳闻。”阴无涯语气平淡地道:“逆天者,窃取天道权柄,妄图超脱,自然为天道所不容。降下神雷,乃天地法则,古来如此。”
“逆天者?窃取权柄?”路十三皱眉道:“老子就是练个功,怎么就成了逆天者了?贼老天凭什么劈我?”
“因为你修炼的,并非此界正统功法。”阴无涯眼中绿火闪烁地道:“洪荒雷狱经……乃上古雷帝所创。雷帝,便是最早的逆天者之一。他欲以雷霆证道,打破天道枷锁,最终……身死道消,传承散落。修炼此经者,便继承了其逆天因果,为天道标记,修为每至关键,必遭天罚。”
路十三如遭雷击,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自己挨劈,是因为练了雷帝的功法?雷帝是逆天者?这他妈是无妄之灾啊!买个盗版功法还送天劫套餐?”
“你大爷的!坑爹啊!那雷帝老儿自己作死,关老子屁事?贼老天不讲道理啊!”路十三差点骂娘道
“天道……本就不讲道理。”阴无涯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道:“它维护的是天地平衡,是既定规则。任何试图挑战、超越规则的存在,皆是异数,需抹除。逆天者,不过是它眼中的‘病毒’罢了。”
路十三沉默了。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每次引来的天罚,一次比一次狠,分明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原来,不是他运气差,而是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注定了与天为敌!
“所以……你们黑煞宗,也是逆天者?”路十三看向阴无涯眼神复杂,他猜测这帮鬼修躲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死界碎片里,或许是为了躲避天道。
“逆天者?”阴无涯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道:“或许吧。我黑煞宗祖师,乃上古幽冥道分支,专修轮回死寂之道,亦为天道所忌。上古大战,宗门崩毁,祖师携部分传承遁入这处偶然发现的死界碎片,苟延残喘至今。我等在此,非为逆天,只为……生存。”
他顿了顿,看向路十三继续道:“小友,你既得雷帝传承,又身负轮回钥碎片,已是天道必杀之人。茫茫修真界,看似广阔,实则无处容身。唯有这等天道规则难以完全覆盖的死界、绝地,或有一线生机。我观小友非常人,或许……你我可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路十三警惕地问道,他可不信天上掉馅饼。
“很简单。”阴无涯道:“小友助我宗,修复此地残缺的‘九幽轮回大阵’。此阵若能修复,可彻底屏蔽天机,甚至……窃取一丝轮回之力,助我等摆脱天道印记。作为回报,我宗可提供庇护,共享上古秘辛,甚至……助你集齐轮回钥碎片,找到那传说中的‘逆天舟’。”
“修复大阵?集齐碎片?找逆天舟?”路十三心跳加速。这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他路十三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
“修复大阵?需要我做什么?老子可不懂阵法。”路十三撇嘴道
“无需小友精通阵法。”阴无涯道:“修复大阵,需要至阳至刚的洪荒雷力,以及……蕴含轮回本源的钥匙碎片作为引子。小友身兼二者,正是关键。此外,大阵核心位于死界深处‘轮回泉眼’附近,那里死气极度浓郁,且有强大死灵守护,常人难以靠近。小友既能驾驭死气,正是最佳人选。”
路十三琢磨着。听起来,他就是个高级工具人,负责提供能量和当坦克顶怪。风险不小,但回报可能巨大。关键是,他现在伤势未愈,人生地不熟,外面还有元婴老鬼追杀,似乎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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