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考试?有完没完?”路十三很是不爽地道
“此地……应是最终考验了。因果之镜,据说能映照出修士一生因果业力,直面最真实的自我,凶险无比!”鬼算子神色凝重地道
“直面自我?老子对自己很满意啊!长得帅,实力强,人品好!有啥不敢照的?”路十三不以为然地道
然而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自己这辈子,打架斗殴、坑蒙拐骗的事可没少干,虽然自认都是“替天行道”,但天知道这破镜子怎么算!万一照出个十恶不赦……呸!老子是好人!
“我先来!”血蔷薇突然开口,眼神坚定。她似乎想借此机会了结某些心结。她一步踏入光门,身影消失。
过了一会儿,光门波动,血蔷薇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更加清澈锐利,似乎放下了什么。她对着路十三三人微微点头,站到一旁。
石山第二个进入,出来时,浑身煞气淡了不少,眼神多了几分平和。
鬼算子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进去。出来时,他仿佛苍老了几分,但眼神更加深邃,叹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窥得一线天机,方知自身渺小……”
“切,装神弄鬼!老子行的端坐得正!怕个球!看老子的!”路十三撇撇嘴,接着他大步踏入光门。
一入光门,眼前景象变幻,路十三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四周都是镜子的空间。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古朴的铜镜。
镜中,开始浮现影像……
最初是青风镇,他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画面……
路十三看了撇嘴道:“年少轻狂,不懂事!”
然后是自由城,他擂台杀人、抢地盘、收保护费……
路十三挠头,语气强硬道:“那是他们先惹老子的!我是自卫反击!”
接着是幽冥血海、天音阁、黑沼泽……他一路打杀抢掠,树敌无数……
路十三有点不自在地道:“这个……江湖恩怨,难免的嘛!”
影像继续,甚至浮现出一些他内心深处的念头: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偶尔闪过的暴戾杀意、对柳清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路十三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道:“妈的!偷窥狂啊!看够没有!”
镜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影像定格,然后开始变化!镜中的“路十三”,形象开始扭曲,变得贪婪、残忍、嗜杀,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最终众叛亲离,堕入魔道,被天下围攻,惨死荒野……那是他内心阴暗面被放大后的未来!
同时,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本性!你的归宿!加入我们,释放你的欲望,你可以得到一切力量,掌控轮回……”
路十三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狰狞的自己愣住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性格中的缺陷和潜在的危险。血煞雷果的影响,对力量的盲目追求,确实容易让他迷失……
但仅仅几息之后,他猛地甩了甩头,眼中恢复清明,对着镜子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那是什么玩意儿?丑死了!老子虽然喜欢打架抢东西,但也是有原则的好吗?欺负老子的,该打!该抢!但老子从不滥杀无辜!也不会背叛朋友!想忽悠老子?你还嫩了点!”
他指着镜子里的魔化影像,唾沫横飞地道:“你看看你那个熊样!眼神猥琐,表情狰狞,一点气质都没有!再看看老子!英俊潇洒,正气凛然!能一样吗?山寨货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镜中的影像似乎都被他骂得扭曲了一下,那诱惑的声音也卡壳了。
路十三越骂越起劲:“还掌控轮回?老子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要那么牛逼干嘛?天天管人生死?多累啊!老子现在这样挺好!有架打,有宝贝抢,有……有朋友一起闯荡,逍遥自在!谁稀罕你那破轮回!”
他这番话,看似胡搅蛮缠,却歪打正着,道出了本心——他追求的,从来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或虚无缥缈的长生,而是无拘无束、快意恩仇的痛快生活!
“滚蛋吧!假货!”路十三最后朝镜子比了个中指,转身就走!
“咔嚓……”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的因果之镜,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仿佛被他的“歪理”给气炸了。
光门波动,路十三走了出来,一脸得意地道:“搞定!简单!那破镜子水平太差,照得一点都不像!”
鬼算子三人看着他,眼神古怪。他们通过考验时,都经历了艰难的心神挣扎,哪像这位爷,进去骂骂咧咧一通就出来了,而且还好像把镜子给骂坏了!
“走!看看后面有啥终极宝贝!”路十三迫不及待地推开光门后的最后一扇门。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藏宝库,而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石室。石室中央,只有一个普通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书册。书册旁边,悬浮着一颗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珠子。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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