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精是什么来历?”顾国章问道。济公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这湖里藏着的,是一雌一雄两条千年鳝精,修炼了近万年,能散发迷魂香气,引诱孩童下水,吸食他们的精气修炼。那假货只有五千年道行,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昨天跟妖精斗法,被打得节节败退,还谎称是回去取法宝,真是笑死人了。”
众人一听,都惊得目瞪口呆。顾国章更是后怕不已,幸好真济公来了,不然今晚的降妖,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是假济公的惨叫声。济公放下酒碗,站起身来说:“哟,这假货还挺不安分,佛爷去瞧瞧。”
众人跟着来到里屋,只见假济公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两个小和尚也被打翻在地。地上还散落着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你……你到底是谁?”假济公指着济公,声音颤抖地问道。他刚才在屋里偷偷画符,想趁着打坐的名义积蓄力量,没想到济公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说他的符纸是废纸,他一时气急攻心,就想出手偷袭,结果被济公轻轻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济公蹲下身,拍了拍假济公的脸,笑嘻嘻地说:“佛爷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说吧,你是哪个山的妖精,敢冒充佛爷的名头?”
假济公脸色一变,还想狡辩,济公突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怎么,非要佛爷动手你才肯说?”
假济公被那道金光一看,只觉得浑身发麻,再也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我……我是飞龙山的炼气士,名叫玄阳子,不是妖精。”
原来这玄阳子,本是个游方道士,修炼了几百年,略有一些道行,却一心想走捷径成仙。他听说绍兴府有妖患,知府悬赏一千两白银请人降妖,又得知济颠僧名声大噪,便动了歪心思,乔装成济公的模样前来骗赏。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道行,对付一个妖精不在话下,没想到白水湖的鳝精如此厉害,第一次斗法就落了下风,只好谎称回去取法宝,实则是想找借口逃走,却没想到真济公正好来了。
“一千两白银就想让你铤而走险?”济公冷笑一声,“那些被妖精害死的孩童,他们的性命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玄阳子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说话。顾国章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喝道:“好个大胆的骗子!竟敢欺骗本官,害了这么多百姓!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衙役们上前就要绑人,济公却摆了摆手:“慢着。他虽然是个骗子,但也不是完全没用。今晚降妖,正好让他当个诱饵。”
顾国章一愣:“大师,这……”
“放心,佛爷有分寸。”济公说道,“这两条鳝精修炼多年,已经有了些灵性,寻常的法术根本伤不到它们。玄阳子的道行虽然不高,但身上有修炼的真气,正好能引诱它们出来。”
玄阳子一听,连忙磕头求饶:“圣僧饶命!那妖精太过厉害,我根本对付不了,去了也是送死啊!”
“佛爷让你死了吗?”济公白了他一眼,“只要你乖乖听话,佛爷保你性命。要是敢耍花样,不等妖精吃你,佛爷先收拾你!”
玄阳子不敢再反抗,只好点头答应下来。济公又对顾国章说道:“顾知府,你让人准备一些东西,今晚降妖要用。”他凑到顾国章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顾国章听完,连忙让人去准备。
转眼到了傍晚,白水湖岸边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法台周围点起了火把,火光映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湖水依旧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只是在夜色中,这香气更添了几分诡异。
济公让玄阳子穿上原来的红袍,站在法台上,自己则躲在法台后面的芦苇丛里。玄阳子站在台上,双腿不停地发抖,看着漆黑的湖面,心里直发毛。顾国章带着衙役们站在岸边,手里拿着济公吩咐准备的东西,紧张地注视着湖面。
“时辰到了,开始吧。”济公的声音从芦苇丛里传来。
玄阳子定了定神,按照济公的吩咐,拿起桌上的香点燃,插在香炉里,又拿起一张符纸,假装念起了咒语。他的声音颤抖,咒语念得结结巴巴,围观的百姓们都看出了不对劲,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突然,湖面“哗啦啦”一声响,平静的湖水开始翻涌起来,两股黑色的阴阳气从湖里冒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两个模糊的人影,声音尖细地说道:“今天的童男童女呢?要是再敢糊弄我们,就把这里的人全吃了!”
玄阳子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法台上摔下来,结结巴巴地说:“妖……妖精,我是济颠僧,特来收服你们!”
“济颠僧?”阴阳气发出一阵嘲笑,“就凭你这假货,也敢冒充济颠?上次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还敢回来?”
说着,两股阴阳气就朝着法台扑了过来。玄阳子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要跑,却被济公从后面轻轻一推,又回到了台上。“别跑啊,你的法宝呢?”济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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