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神色一点都没变,转身就用手肘去攻击,一下子就撞到了对方的喉结上,那颈骨都碎了,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还咳出了带着碎牙的血沫子。
他就站在风雪里头,一只手扶着棺材,一边吐血,身子微微晃悠着,可就是一直没倒下。
第三场战斗开始了,第三个人双手拿着大斧子,发了疯似的朝着顾夜白猛劈过来。
顾夜白把剑都扔了,赤手空拳就去夺那斧子,然后猛地一挥,就像劈开了漫天的雪幕一样,敌人的手臂上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把半个擂台都给染红了。
他在风雪里一步一步地朝着敌人逼近,眼神就像地狱里的火一样,能把天都给烧了,最后那个人吓得把斧子都扔了,直接认输,瘫坐在地上。
三场战斗都赢了。
而且每一场战斗啊,都比前面那场更残酷、更让人震撼。
擂台下面安静得就像死了一样,只有风雪在呼呼地刮着。
这时候就有人开始小声地嘀咕起来了:“他可不是为了赢啊……他是打算把那些羞辱他的人,一个一个地都钉在耻辱柱上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跳到擂台上去了。
身上穿着黑色的铠甲,拳头紧紧地握着——原来是周猛亲自来了。
他眼睛瞪着顾夜白,眼里头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就像燃烧着的火焰一样:“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你也配来沾‘风云’这个名号的光?今天我不但要把你的名声给搞臭,我还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时候风雪刮得更急了,灯的火焰也跟着疯狂地舞动起来。有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人背着口棺材,另一个人紧紧握着拳头,那股子杀意啊,就跟潮水似的,一下子就把整个场子都给笼罩住了。
这时候,刀剑都从鞘里拔了出来,那一道道寒光相互碰撞着。
好家伙,这一场打了足足半个时辰啊。拳风呼呼地吹,剑影刷刷地晃,把那风雪都给撕裂开了,擂台也被打得裂了缝,那些青铜做的灯啊,一个接一个地灭了。
到了最后那一会儿,兵刃都毁得不成样子了。断了的剑刃插到雪地里,那些残碎的铁块到处都是。
顾夜白整个人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左边的肩膀啊,那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了,右腿呢,差不多都没法用力了。
他慢悠悠地把斗篷给摘了下来,就这么让风把斗篷给卷走了。这时候,他胸前的一道旧伤疤就露了出来,这伤疤可有年头了,那还是十年前忠良府被烧的那天晚上,他妈妈用自己的身子给他挡住了火矛,就这么留下来的。
他抬起眼睛,目光就像能穿透那风雪似的,一下子就落在了周猛咽喉前面的那截断剑上。
接着呢,他就松开了右手握着的长剑,那剑就这么掉到地上了。
他的左手慢慢地抬起来,握住了雪地里的那截断刃。
风雪呼呼地吹着,就像要把人的脸都给盖住似的,整个天地好像都没了声音。
顾夜白就这么朝着哆哆嗦嗦的周猛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每走一步,那带血的脚印就留在冻土上。
最后啊,断刃就抵在了周猛的咽喉上。
那冰冷的锋芒映着他黑得像墨一样的瞳孔,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声音就跟打雷似的——风雪还没停呢,这寒城就像死了一样。
顾夜白就站在那已经破破烂烂的擂台中间,断刃抵着喉咙,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得吓人的黑窟窿。周猛的膝盖直打哆嗦,眼里头的怒火早就没了,就剩下那种不敢相信的惊颤。那天夜里,山上风雪交加,到处火光熊熊的,他哥哥被乱刀砍死,惨不忍睹啊。就在这时候,有个背着黑棺的人,一声不吭地踩着雪过来了,一剑就把那些土匪头子都给砍了,还救下了他哥哥襁褓里的小娃娃呢。
“你说我没名没姓……”顾夜白嗓子哑哑的,可他说的每个字就像钉子似的,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那你弟弟临死的时候喊的是谁的名字啊?”
这话一说完,整个场子一下子就安静得吓人。
连风都好像停住了,不吹了。
突然,有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有个老士兵“扑通”一下就跪到雪地里了,哆哆嗦嗦地举着断了的长矛朝着天;还有个妇女抱着孩子,小声地哭着说:“就是他呀……真的就是他啊……十年前救了咱们全村人的,原来一直背着个空棺材呢。”
周猛的喉咙动了动,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最后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就像破布撕裂一样:“我哥算不上大侠……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炸雷,一下子把结冰的河面给劈开了。
眨眼间,就像所有的东西都被点燃了一样,人群里爆发出像山崩海啸似的大喊大叫。
这可不是欢呼啊,更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哭嚎叫声,是为了那些不公平的事儿,为了被人忘掉的事儿,为了那些被排行榜踩在泥里的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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