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让开！快！”
推着担架床的医护人员脚步疾奔，带起一阵裹挟着浓重血腥味的风。
担架床上的人浑身浴血，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刀，气息微弱得几乎快要断绝。
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胆寒。
医护人员一边快速清理他身上的血污、粗略地按压止血，一边急促地报着各项体征数据，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微弱而紊乱，警示灯频频亮起。
担架床被一路加急推送进手术室，沉重的手术室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门外所有的焦灼与紧迫。
手术室的灯亮得晃眼，手术台一旁的仪器滴滴声急促得让人揪心。
医护手脚麻利地剪开程嘉裕那染血的衣物，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依旧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铺在下面的无菌布。
“血压骤降！”
“准备输血！”
连着血袋的针头精准刺入程嘉裕静脉。
刀已被拔出，医生攥着止血钳，指尖翻飞钳住出血点，止血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
程嘉裕双目紧闭，脸色白如一张纸，唇瓣毫无血色，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手术室外，方文毅面色担忧地站在门外等着，一旁还有两名警察也在等待抢救结果。
柳妈妈和杨远山互相扶持着快步来到急救中心，董翔一只手虚扶着杨远山的手臂。
三人左右看了看，董翔逮住一个护士问：“请问一下刚刚被送进来抢救的年轻的男孩子在哪边？”
护士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给他指了两个方向：“严重的都在那边抢救的手术室，不严重的在那一边。”
“好，谢谢。”
董翔回头跟杨远山说：“师父，我们先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好。”杨远山点点头，又和柳妈妈一起跟着董翔往手术室走去。
董翔一眼看见守在手术室门外的方文毅，立即上前：“小方！”
方文毅抬头，见是木艺店的董翔，就应了一声：“翔哥，这边。”
“他们怎么样啊？”柳妈妈也不等人介绍，就问方文毅。
“阿姨，嘉裕还在里面抢救，伤的……太重了。”方文毅顿了一下。
柳妈妈往后踉跄一步，幸而杨远山一直扶着她。
“那阿臻呢？”杨远山问。
方文毅指了指另外一边：“路夏陪他在那边治疗，他肩上受了伤，需要缝针止血，可是他情绪太激动了，于是给他打了一针，睡过去了。”
柳妈妈已经忍不住抽泣垂泪，杨远山和董翔也是眼眶泛红。
“那我们俩先去看看阿臻，你留在这儿等着嘉裕。”杨远山说，然后扶着柳妈妈往急救室走去。
路夏正守在肖臻床边，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手术室的一边门框，有什么动静他也能马上知道。
杨远山和柳妈妈来到肖臻床边，先向路夏点了一下头，以示问好。
“杨老师，阿姨。”路夏站起身来让出位置。
“阿臻怎么样？”柳妈妈问，眼睛却一直留在肖臻的脸上。
“伤口很深，刚缝了针。他……情绪不太稳定，容易再次撕裂伤口，医生就给他打了一针，让他睡了。”路夏轻声说着，像是害怕吵醒躺着的人一样。
“睡了也好，睡了也好。”柳妈妈忍不住又落泪，她的两个孩子怎么这么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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