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琢磨透了:她就是把自己那点闲出来的心烦,先传给老公。老公经不起挑拨,一点就着,脸一黑、话一堵,全家气氛就拧上了。孩子们进门一看,父亲黑着脸不讲理,母亲倒是一脸慈祥——好像坏事全是父亲干的,母亲只是个的传话人。
可实际上呢?蛐蛐叹口气:母亲心里那点不痛快,说出来她就爽了;孩子一来,她瞬间切换成“好妈妈”模式,父亲则被牢牢钉在了“坏人”的位子上。蛐蛐越想越觉得这套路深:老太太没学过心理学,这招玩得比谁都溜。
蛐蛐叹口气:可你说恨她吧,又恨不起来。这老太太辛苦了一辈子,没人真正理解她,心里那团烦闷没处搁,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活着。子女和父亲之间有点疙瘩,她反倒觉得挺好——反正这仇恨也闹不大,过几天就散了,她叨叨几句,父亲烦起来,她的心烦也就跟着转嫁出去了。一家人共同分担点烦恼,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可问题是,这疙瘩早就不只是小摩擦了。两个儿子都不来往了,仇恨早就生根发芽,长成了大树。老太太呢?还浑然不觉,照样叨叨,照样挑拨,照样在黑脸和塞钱之间反复横跳。
蛐蛐知道自己管不了母亲这爱叨叨的毛病。她辛苦一生,谁也不亲,可谁又都逃不过她的念叨。蛐蛐只能默默收下那两百块,心里苦笑着:你叨吧,我听着。反正这戏码,演了几十年了,也不差这一回。
蛐蛐心里清楚,母亲是心疼她的。可心疼归心疼,母亲护不住她——说到底,母亲也是个弱者,一个不会亲人的弱者。
说到“亲人”,蛐蛐觉得父亲那才叫真的亲。就拿大哥一家三口来说,父亲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叨叨半句他大儿不好的话,甚至还叮嘱母亲:“大媳妇家那些事,别往外传。”你看看,这叫什么?这叫护犊子护到骨子里了,亲得没话说。
可母亲呢?对哪个孩子都一样叨叨,谁也不偏,谁也落不下好。从来不会像父亲那样,把最亲的大儿子稳稳当当地包容起来。蛐蛐有时候想:同样是亲,父亲的亲是关起门来的暖,母亲的爱却是敞着窗户的北风——凉飕飕地刮过来,谁也躲不掉。
蛐蛐想起大嫂护孩子那劲儿,比父亲更甚一瞅。有一回大哥随口说了句女儿不起床,大嫂立马瞪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硬是把后半句话给瞪了回去——说都不让说。
蛐蛐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叹气:这家子的“亲”,全藏在护犊子里。大嫂护女儿,父亲护大哥,母亲……母亲倒是谁也不护,谁也不落好。蛐蛐有时候想,自己要是能摊上这么一口护着自己的“瞪眼”,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蛐蛐从来舍不得花母亲塞来的那点钱。不像侄女,花起爷爷奶奶的钱来心安理得,花就花了,眼睛都不眨一下。蛐蛐呢?那二百块叠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躺在小包包里,偶尔才掏出来——买个鸡蛋,就算是动了“大钱”。
蛐蛐有时候摸摸那个小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不想要,是不忍心。母亲的钱,攥在手里烫手,花出去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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