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二天，清晨的天色灰得像从未真正亮起过。走廊里，巡逻的幽灵变得比往日更频繁。沼泽男孩在三楼悄悄向一个三年级赫奇帕奇学生问：“你听说了吗？禁林最近被加了三重结界。”那个学生慌张地摆手，说他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匆忙走远。
食堂的壁画里，曾经欢唱的吟游诗人如今闭口不言，只在学生经过时用眼神示意彼此。
风语塔密会的余波尚未显形，但涟漪早已在空气中浮动。
而这一切，在午后的公共课上爆发了第一道明火。
那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七年级联合课程，来自四个学院的学生齐聚一堂。
艾琳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是翻到一半的《咒法逆转：高级实践》，她的视线却没有盯着书，而是落在教室另一边——几个格兰芬多学生正低声议论，眼神时不时投向汤姆·里德尔。
“他们说他和某些人有联系。”一个红头发的男生轻声说。
“你听谁说的？”
“我姐的猫头鹰带信回来，她说魔法部有人在查。”
“你姐是魔法部实习生，不是傲罗。”另一个人冷哼。
“但她听得到走廊里的话。”
“那你也信猫头鹰说梦话？”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讥诮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建议你们别在课堂上讨论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
说话的是卡斯帕·罗斯，斯莱特林的级长。他坐在汤姆身后，脸上带着惯常的冷意。
格兰芬多那边顿时安静了一下，但并不打算退让。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打算解释，那我们就只能自己猜了。”领头的男生站起身，目光直视汤姆，“你要是清白的，就公开说你跟格林德沃没有联系。”
这番话说得不轻，整个教室一下子鸦雀无声，连翻书声都消失了。
汤姆缓缓合上书本，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位格兰芬多学生。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重复一条事实：
“我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
那名学生想再说什么，艾琳却先一步起身，挡在汤姆与对方面前，声音如刀刃般切入：“你要是有证据，就去找校长，不是在这儿玩‘谁喊得响谁有理’。”
“我只是提出申请——我认为——”
“你可以闭嘴了。”斯莱特林长桌那头，卡斯帕冷冷开口。
这句话落下，格兰芬多那边有人站了起来，显然忍无可忍。
混战一触即发。
门“砰”一声被推开，邓布利多站在门口。
他穿着蓝色长袍，神色不怒自威，扫视全场，声音平静：“是我听错了吗，还是有人打算在课堂上解决校外政治纷争？”
所有人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缓缓走进来，站到黑板前，看着那些刚刚站起的学生，“我理解你们的情绪。但你们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学生，而不是魔法部的耳目？”
有人小声说：“可我们担心的是霍格沃茨的安全——”
“霍格沃茨的安全，从来不靠捕风捉影。”邓布利多语气加重。
他环顾四周，声音低沉：“你们每个人都有思想的权利。但当你用你的猜测伤害他人、制造分裂时，你便失去了站在‘正义’一边的资格。”
没有人再出声。
“现在，坐下。”他说。
学生们缓缓坐下，情绪仍在暗流中波动。邓布利多扫了一眼汤姆，又看向艾琳，神情复杂。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风波结束时，最前排的一个格兰芬多女生站了起来，她举手道：“教授，我申请转课。”
全场再次震动。
“理由？”邓布利多问。
“我不希望和某些人一起学习。”她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一方。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你可以来我办公室详谈。”
她坐下，但空气中已经炸出新的火星。
晚餐时，四个学院的长桌各自低语。
“听说她真要转课了？”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同意？”
“他肯定不会。但她的家族是……”
“她舅舅在魔法部执法司。”
“那汤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谁让他最近老神秘兮兮的。”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卡斯帕靠在座位里，低声说：“也许该有人去提醒一下格兰芬多，如果要清算历史，我们可以把邓布利多那点事翻一翻。”
另一个学生挑眉，“你是说——？”
“我说的是，如果要开除一个‘惹事的学生’，那是不是也该清理一下总爱多管闲事的老师？”
汤姆没有接话，他在拨弄一块烤南瓜，眼神落在对角线远处的邓布利多身上。
而艾琳则低声说：“我觉得我们该想一想，‘风语塔’之后……他会不会放出第二封信。”
汤姆这才停下动作，嘴角露出一丝轻微的弧度。
“我在等。”
“等什么？”
他转头看向她，语气平静：“等霍格沃茨真正站不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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