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斯莱特林休息室挤得满满的。教授们把所有学生都赶回来，说要等监督官巡视结束才能出去。地窖里比平常更闷，空气像被压着一样，连壁炉的火都静得不自然。
贝拉抱着手臂来回走，一副快被憋疯的样子。她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紧绷的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到底想干嘛？查学生查成这样，他是疯了吗。”
罗西尔趴在沙发背上，懒得抬头：“这不是查学生，这是查你们俩。全校巡视只是顺便，我们都是背景板。”
话虽然糙，但没人反驳，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确实如此。
艾琳站在休息室入口旁，手里拿着第二封信，没有打开，只看着封蜡。那种魔力的味道很淡，却让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汤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今晚会来。”
艾琳抬头看他。
汤姆继续道：“不是在楼梯口，也不是在走廊。他会进休息室。他想确定我们没有对学生产生‘影响’。”
罗西尔听到这句话直接坐直：“什么意思？你们两个随便站着都算影响吗？”
汤姆看了他一眼：“在他眼里是。”
贝拉一下怒气上来了：“那我们要怎么装？他进来我是不是要假装在背诗？我能装乖，也能装认真，我表情都能配合。”
罗西尔叹气：“你最好别说话。”
贝拉瞪他。
艾琳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声说：“我们不用装。装反而会让他觉得我们心虚。正常就行。”
汤姆“嗯”了一声，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看向休息室入口上方的石梁。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出的魔咒痕迹。
艾琳也注意到了：“他提前设了监听。”
“对。”汤姆说，“他怕我们提前准备，怕我们把不该让学生知道的东西塞到角落里。”
贝拉立刻把自己乱画的课本用斗篷盖住：“我这个不算危险品吧？我只是画了狼人骑扫帚。”
罗西尔：“求你闭嘴。”
休息室里的人在焦虑与无聊之间反复横跳，气氛正要炸开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不重，却一听就知道不是学生。
几乎所有人都僵住。
艾琳握紧信。
汤姆向前半步，挡在她侧前。
门被推开。
罗温走进来。
他一个人，连巡逻的幽灵都没带，像是决定把整间休息室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他扫了一圈。没人说话，不是怕，而是不敢确定他会挑剔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艾琳和汤姆身上。
“晚上好。”他声音很淡。
汤姆问：“我们需要做什么？”
罗温看着他们，像在确认他们有没有提前准备什么：“你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行。”
艾琳心里一沉。
他不是来看学生的，他是来观察他们两个在学生面前的“影响力”。
罗温继续往里走，每一步都稳得像在踩格子。壁炉前，他停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他开口，“你们今天有没有注意到两件事。”
没人敢答。
罗温继续说：“第一，霍格沃茨出现了未知来源的魔力。”
学生们倒吸冷气。
贝拉忍不住喊：“你别看我们！我们连魔药都配不齐！”
罗西尔赶紧把她按回去。
罗温没有理他们，依然扫视休息室：“第二，有人刻意隐藏这股魔力的动向。”
艾琳心口轻轻一紧。
第二封信的封蜡、气息、马尔福说的旧支系……种种迹象都说明，这股魔力不像是现代巫师的东西。
罗温重新看向他们。
“普林斯小姐。”
休息室立刻安静得像掉针可闻。
艾琳抬头。
罗温问：“你知道霍格沃茨这两天出现了什么异常吗？”
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压着一种明显的试探。
汤姆的肩微微绷起，像在准备挡上来。
艾琳没有退，也没有躲：“你先把你的问题问清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异常。”
罗温盯着她，像想在她脸上找破绽，但没找到。因为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知道具体指哪一件，但她知道跟信有关。
罗温收回目光，换了一种逼迫方式：“霍格沃茨本身不会产生陌生魔力。所以我只问一句。”
他抬眼，看着艾琳和汤姆：“有人和校外接触过吗？”
空气冷得像结冰。
艾琳没开口。
汤姆也没开口。
他们都听出了陷阱。
承认，就是给别人背锅。
否认，就是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罗温等着他们犯错。
艾琳突然抬头，语气平稳：
“你想让我们说什么？”
罗温愣了半秒。
艾琳继续说：“你不是来找真相的，你是来确认猜测的。那你希望我承认，还是否认？”
罗西尔的嘴张得能塞下一颗石子。
贝拉小声尖叫：“艾琳，天哪……”
整个休息室的气流都变了。
罗温第一次露出微妙的停顿。他没生气，也没有表扬，只是被戳到了痛点。
汤姆的站姿更稳，像是默契地在告诉她：继续。
艾琳的声音很轻，但句句清楚：“如果你要查，你自己查清楚。不要指望我们替你把锅接好。”
休息室一片死寂。
罗温看着她好一会儿。
最后只说了句：“好。”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像把空气震开。
三秒安静后，贝拉第一个冲过来：“艾琳你刚刚太帅了！你差点把监督官噎死！”
罗西尔捂额：“他没噎死，他在想你刚才是在提醒他还是挑衅他。”
汤姆看着艾琳：“你这句话，会让事情更快往前。”
艾琳轻轻呼了口气：“没关系，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
汤姆点头：“那就继续往前。”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今晚的巡视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真正的麻烦，从罗温的几句话之后，才正式走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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