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出来后，四个人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见前面几名拉文克劳学生匆匆让开——让得夸张得有点像避让城堡里的幽灵。
贝拉皱眉：“我是不是脸上写着‘别靠近我’？”
罗西尔说：“你不用写，你本来就长得像会把人五花大绑吊在墙上那种。”
“说什么？”贝拉抬脚。
罗西尔立刻退后。
艾琳没参与他们的吵，视线落在那群让开路的学生身上。那几个拉文克劳明显在偷瞄他们，但被她看过去时，瞬间装作看天花板。
汤姆跟她对视一眼：“不只是他们。”
确实，不只是他们。
最近两天，不论他们走到哪儿，都有人在看。不是挑衅，也不是害怕，而是——
在等他们出事。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霍格沃茨知不知道具体情况？不知道。
但“魔法部的监督官盯上某两个人”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不可能保持安静。
贝拉压着嗓子骂：“谁在外面乱说？”
罗西尔耸肩：“你怎么知道不是学生自己瞎编？这破学校一个下午能造出十二个版本的故事。”
前面传来脚步声。
是格兰芬多的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麦格，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学习很好而且很正直”的学生。她看到艾琳他们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是避让。
是“打量”。
“普林斯。”麦格轻声叫了艾琳一声。
贝拉立刻炸毛：“干嘛？”
麦格皱眉，语气倒不刻薄：“我只是提醒你们……最近有人在说你们和魔法部的关系很复杂。你们最好对那些传言小心一点。”
汤姆淡淡道：“你也相信传言？”
“我不信。”麦格说得很直接，“但霍格沃茨现在风声紧。有人等着你们露出破绽。”
艾琳问：“是谁？”
麦格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听到过三四种不同的版本，没有一个好听的。”
她顿了一下，才补上：
“你们要是需要什么，我可以告诉格兰芬多那边别乱传。”
贝拉惊了：“你——帮我们？”
麦格很坦然：“我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时候，火不要太大比较好。”
罗西尔低声说：“她的意思是，城堡这俩天已经快炸了。”
艾琳点头：“谢谢，我们会处理。”
麦格轻声回：“你们最好快一点处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不是担心艾琳和汤姆，是担心“霍格沃茨是不是要被他们连累着一起倒霉”。
格兰芬多那群人走后，贝拉憋不住：“我靠，这算不算……学校要乱了？”
罗西尔说：“乱早了，你们没注意？午饭那会儿，有三个学院的人换着位置坐，就是为了听隔壁桌聊你们。”
汤姆抿了一下指节：“有人在放风。”
艾琳：“马尔福？”
“不完全像他。”汤姆说，“他不会做这种低级的事。他如果要放消息，肯定挑更有用的。”
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响，像有人撞到了盔甲。一个赫奇帕奇学生跌跌撞撞跑出来，看见他们直接吓得贴墙。
贝拉忍不住：“你这是看见怪物了？”
对方慌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不、不、不是……是有人在……在后楼梯那边吵架，说你们要……要被……”
罗西尔扶额：“又是谁在乱说话？”
赫奇帕奇学生咽了一大口气：“说……监督官要把你们带去审讯室。”
贝拉：“什么乱七八糟的？”
赫奇帕奇急忙摆手：“我没乱传！我是听到才跑的！”
艾琳问：“谁在说？”
“好像是五六个斯莱特林。”学生低声说，“我不认识，但他们说得很肯定，好像是真的一样。”
汤姆眯起眼：“斯莱特林？”
贝拉立刻怒了：“哪个不长眼的敢说这种？！”
罗西尔皱眉：“等一下……斯莱特林内部有人故意煽火？”
艾琳没有立刻说话。
她知道那封信、旧支系的印记、魔法部的介入，都是看起来很大的事，但——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外面的人。
而是内部被人利用了风声之后的动向。
汤姆轻声说：“我们得先看看是谁在放消息。”
艾琳点头：“先从后楼梯那几个开始。”
四个人立刻往那边走。
走廊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
有学生往后退，有人假装看书，有人一看到他们就停话。
艾琳心里很清楚——
不是所有流言都需要他们解决。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有人在把“监督官监视”这件事，往更坏的方向推。
而推的人，很可能知道他们最近得到那封信。
走到楼梯口前的那一刻，汤姆轻声说：
“这不是普通的乱传。”
艾琳问：“你觉得是什么？”
汤姆看着前方角落里那一小群故意压着声音的斯莱特林。
“是有人，”他低声道，“想把我们从学校里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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