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的空气比平常更冷。不是天气的那种冷，而是“好像又要出事”的安静感。走廊里的学生说话都压着声音，偶尔还会往三楼方向瞄一眼，像是怕监督官突然跳出来堵人。
艾琳和汤姆在早餐桌上也没坐多久。贝拉看到他们第一秒就想冲过来，但被罗西尔拽得死死的。
“吃饭。”罗西尔压着嗓子说，“你冲上去太明显了。”
贝拉咬着南瓜松饼，瞪向监督官：“他再这样盯你们，我真的会飞过去踹他。”
罗西尔：“你飞不过去。”
贝拉：“……那我拿盘子砸他。”
艾琳咬了一口面包：“他今天没盯我们。”
汤姆看了一眼三楼方向：“不盯的时候，反而是他开始准备别的了。”
贝拉差点被面包噎住：“什么叫‘别的’？！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艾琳没回答，她的注意力已经移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慢悠悠地切香肠，姿态优雅到有点欠揍，好像今天魔法部要接管学校也跟他半点关系没有。但艾琳知道——这个人，至少“八成”知道点什么。
“吃完去找他。”艾琳说。
汤姆点头：“嗯。”
走廊课间很快清空。汤姆带着艾琳往二楼靠右的那条小侧廊走，那儿不怎么有人——正是马尔福族习惯出现的位置。
果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站在窗边整理袖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等他们，又像只是优雅地浪费时间。
“你们终于来找我了。”他语气懒懒的，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汤姆不绕圈子，直接拿出折好的信放到窗台上：“你见过这个吗？”
马尔福扫了一眼封口的魔咒，再看到那串深绿的印记时，手指顿了顿。
就半秒。
但足够说明他认识。
“……老东西。”他低声说，“你们这是从哪捡到的？”
艾琳淡淡：“寄给我的。”
马尔福这次暂停得更久。
他抬头看着艾琳：“普林斯家的人主动联系你？”
“名字写得很清楚。”汤姆说。
马尔福深吸一口气，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恭喜还是该倒退两步”。
“你们知道吗，”他指着那串印记，“这不是普通家族印记。这是普林斯家某个顽固支系几十年前用的东西。”
艾琳问：“顽固支系？”
马尔福点头：“内部派，偏激、封闭、不喜欢被提起。后来那支几乎消失了。你这封信……不应该还存在。”
汤姆问：“你知道那个印记代表哪支系？”
马尔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知道一点。不够完整。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寄这封信的人，不是现在那支公开的普林斯家。”
艾琳微皱眉：“你的意思——危险？”
马尔福没有否认：“危险不危险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友好。”
他把信推回艾琳手里：“我能提醒的只有这些。继续查，是你们的选择。”
汤姆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小时候见过类似印记是在谁那里？”
马尔福眼神闪了一下，说：“在我祖父的旧箱子里。他说过一句——‘普林斯家有些人，不喜欢被提起。’”
艾琳心里轻轻一跳。
马尔福突然抬眼：“监督官来了。”
艾琳和汤姆立刻把信收好。
马尔福低声：“别让他知道你们拿到东西。”
说完，他就像平常一样整理好领口，保持那副让人想揍的贵族神态，从容走开了。
几秒后，罗温·卡尔文从楼梯拐角出现。
他看到艾琳和汤姆，只是淡淡点头：“早餐后你们去哪了？”
汤姆一句：“散步。”
罗温看了两秒，像在分析他是不是说真话：“下午我会继续观察。”
艾琳点头：“那你看好了。”
监督官离开后，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汤姆低声说：“马尔福说得不像开玩笑。”
艾琳把信藏进斗篷深处：“不是威胁，是提醒。寄信的人可能是普林斯家被掩了几十年的某个支系——而他们知道我在哪。”
汤姆问：“你后悔打开它吗？”
艾琳摇头：“不后悔。既然有人想让我看到，那我必须知道是谁。”
她抬头看向窗外那一束日光。
“如果真是家族旧支系……”她低声说，“那这可能不是信，是某种宣告。”
汤姆握紧她的手：“那我们继续查。”
艾琳点头。
课程铃声从远处响起，学生们的脚步声涌进走廊。
可不管今天要上什么课，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
那封信，不会自己消失。
它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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