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安静得不正常。
火炉里的火已经烧成红色的炭，光影沉在墙上，让绿宝石壁灯显得格外幽暗。
艾琳推门进去时，汤姆已经在里面了。
桌上摊着两份名单，一份是羊皮纸手写，一份是用魔法墨水绘制的黑名单。
他抬头，看她一眼：“你来得正好。我挑完了。”
艾琳走过去，看向第一张羊皮纸。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
几乎全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一个赫奇帕奇。
“你准备拉他们？”她问。
“不是拉。”汤姆淡淡，“是挑。”
“挑谁来替你做事？”艾琳轻声说。
汤姆没否认：“我需要能扩散舆论的学生。他们的身份比较干净，行动更自由。”
艾琳继续往下看，却在第五个名字停住。
“你选了西奥多·凯恩？”她皱眉，“那孩子昨天还哭着向学校告状，他的意志不稳。”
“正因为不稳，才容易用。”汤姆说得理所当然。
艾琳抬起头：“我们要的是能分辨真假、能把情报传出去的人，不是被吓一下就会倒的人。”
汤姆微微挑眉：“你要的是‘盟友’，我要的是‘工具’。我们现在在讨论哪一种？”
艾琳冷静：“我们在讨论哪一种能活得更久。”
房间安静了三秒。
汤姆合上名单：“你不喜欢我的选择？”
“不是不喜欢，是他说不可靠。”艾琳指向名单那一列，“你选的这些人大多情绪化。拉他们进来，他们第一天怕你，第二天就可能怕邓布利多。”
“那你的选择呢？”汤姆问。
艾琳把另一份名单拉过来。
这份是她下午整理好的——
同样十多人，但名字完全不同。
几乎全是斯莱特林的中高年级学生，还有两个拉文克劳。
汤姆皱眉：“你选这么多斯莱特林？他们太聪明，聪明的人难控制。”
艾琳缓缓说：“我不是要控制，我要合作。”
汤姆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认真说这句话。
艾琳继续：“这些学生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胆小的，但他们判断力稳定、不会被情绪牵着走，更不会被稍微的威胁就改变立场。”
“他们没那么好用。”汤姆淡淡回应。
“但他们会站得更久。”艾琳说。
两人的目光在桌上交错。
汤姆轻敲桌面：“你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方式，像谁吗？”
艾琳：“像你？”
汤姆低声笑了一下：“我本来想说……你像校长。”
艾琳皱眉：“这是夸奖吗？”
“这是警告。”汤姆靠近一点，“你在建立自己的阵营，甚至不需要我帮忙。”
“我是在建立一个不会在关键时刻崩溃的体系。”艾琳回看他，“和你不同，我不想另一边全是软的。”
汤姆沉默了两秒，忽然问：
“所以你不怕他们背叛你？”
艾琳毫不犹豫：“背叛只会发生在盲从的人身上。我不收盲从的人。”
汤姆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被说服，又像是被触动。
“好。”汤姆最终说，“那我们合并名单。”
“按我的标准？”艾琳问。
“按你的标准。”汤姆承认得很干脆，“你挑的人……确实比我挑的人站得稳。”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讽刺、没有不满，只有一种罕见的——
尊重。
艾琳挑眉：“这么轻易就让？”
汤姆看着她，语气低沉而坦白：
“因为我要的是胜利，而不是面子。”
艾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一瞬间，她真正明白汤姆为什么强——
不是因为他绝不妥协，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妥协。
她轻声说：“我们最终要一个阵营，不是两条线。”
汤姆点头：“那你来决定哪些人留下。”
艾琳开始划掉一些名字。
汤姆看着她划到第三个时，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这个人你划掉。”汤姆低声说，“为什么？”
艾琳抬眼：“因为他懦弱。”
“懦弱的人也可以用。”汤姆不退让。
“你用惯了。”艾琳看着他，“但我不会。”
两人对视。这是他们联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冲突。
几秒后，汤姆松开她的手，轻声说：
“那就按你的。”
他退了一步，给了她完全的控制权。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主从，不是操控，而是平等的联手。
艾琳合并后的名单整整二十人。
她放在桌上，说：
“从今天起，他们才是霍格沃茨的真正棋盘。不是格兰芬多，不是校长室，是我们选择的人。”
汤姆注视着她，慢慢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艾琳，你正变成我原本以为只有我才能成为的那种人。”
艾琳没有笑：“你害怕吗？”
“我欣赏。”汤姆回答。
“那就继续。”艾琳说，“这才刚开始。”
他们站在壁炉前，在摇曳的光影中对视。
那一刻，两份名单，两个人的理念，第一次真正融合。
不是汤姆的阵营，也不是艾琳的阵营。
而是——他们共同建立的阵营。
而这意味着：
艾琳绝不会孤零零一个人。
她身边的人，是她自己选的，是会跟着走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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