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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金门岛。
朱慈烺站在“镇海号”了望台上,看着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殿下,陛下真的去南京了?”王铁锤又惊又喜。
“千真万确。”朱慈烺将密信递给众人传阅,“父皇率三艘战船,兵临南京城下,两岸百姓箪食壶浆,欢声震天。多铎已被迫从舟山撤军,正回援南京。”
“好!太好了!”郑鸿逵拍案而起,“多铎一走,舟山之围自解。施琅又北上舟山,福建就空虚了!殿下,咱们的机会来了!”
朱慈烺点头,走到海图前:“郑将军,你率本部水师,三日内拿下厦门、漳州。黄梧将军,你率陆师攻泉州、莆田。记住,不要贪多,拿下四城即可,但要守住。”
“那福州呢?”黄梧问。
“福州是省城,清军守备最强,不必强攻。”朱慈烺眼中闪过锐光,“咱们围而不打,做出要攻的架势,逼清军从广东、江西调兵来援。等援军一到……”
他手指点在武夷山位置:“咱们就撤进山里,跟他们在山里周旋。福建多山,清军骑兵施展不开,正是咱们的用武之地。”
“妙计!”郑鸿逵赞道,“把清军拖在福建,给陛下在江南争取时间!”
正商议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殿下!台湾急报!”传令兵冲进来,满脸是汗,“郑成功将军……放弃热兰遮城了!”
“什么?!”众人大惊。
朱慈烺急忙接过军报。信是郑成功亲笔,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撤退途中仓促写成:
“臣郑成功顿首:荷兰人增兵至五千,战舰四十,热兰遮城不可守。臣决意弃城,率台湾军民三万渡海赴闽。然行至澎湖,遭荷兰舰队拦截。血战两日,击沉敌舰七艘,然臣部亦损失惨重。现暂退澎湖休整,待机再渡。台湾……恐将不保。臣罪该万死,唯愿赴闽后,能助太子殿下光复八闽,戴罪立功。”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家父芝龙,已于正月二十七抵台,现与臣共守澎湖。”
朱慈烺放下信,心中五味杂陈。台湾丢了,但郑成功保住了三万军民。郑芝龙也到了台湾,父子并肩作战——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传令!”他霍然起身,“郑鸿逵将军,你即刻率水师主力南下,接应郑成功部渡海!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接回来!”
“那福建的战事……”
“我来。”十七岁的太子目光坚定,“福建有黄梧将军相助,有三千精兵,足矣。但郑成功那三万军民,是大明的火种,不能丢!”
郑鸿逵深深一躬:“臣……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
当夜,二十艘战船驶离金门,星夜南下澎湖。
而朱慈烺,则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独立指挥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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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南京城外。
崇祯的船队已在长江上巡弋了三日。这三日,南京城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白天,清军紧闭城门,严禁百姓出入。但到了夜里,总有百姓偷偷划着小船,靠近明军船队,送来米粮、蔬菜,甚至……情报。
“皇上,这是城内义士送来的南京布防图。”一个老渔夫跪在“承天号”甲板上,献上一卷油布包裹的图纸,“清军在城中有兵八千,但其中大半是绿营,满洲兵只有一千五。粮仓在城东,军械库在城西,火药库在城南鸡鸣寺下……”
崇祯展开图纸,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哨兵换岗时间都有。
“老人家请起。”他扶起老渔夫,“城中义士……有多少人?”
“不下三千!”老渔夫眼中含泪,“都是崇祯十七年南京陷落时,不愿降清的忠义之士。这些年我们暗中联络,就等着王师回来啊!”
三千人。崇祯心中一动。若有三千内应,南京……或许真能打?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南京城墙高大坚固,清军守备森严,就算有内应,以他这三艘船几百人,也不可能攻下。更何况,多铎的大军正在赶来。
“告诉城中义士,”崇祯郑重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时机成熟,朕会发信号给他们。”
“什么时机?”
崇祯望向北方,那是北京的方向:“等清廷……内乱之时。”
老渔夫似懂非懂,但仍是重重叩首:“草民明白!草民这就回去传话!”
送走老渔夫,潘云鹤拄着拐杖走来,低声道:“陛下,探子回报,多铎大军已到镇江,明日就能抵南京。咱们……该走了。”
“是该走了。”崇祯望着南京城墙,“但在走之前,朕要给多铎……留份大礼。”
当夜,三更。
南京城头,守军忽然发现江面上明军船队有异动。三艘船开始降帆,船身转向,像是要顺流而下。
“明军要跑!”了望哨急报。
图海匆忙登上城楼,只见江面上,三艘明军战船已调整好方向,正借着东南风和江水,缓缓向下游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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