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船经过特殊改装,船舱内堆满浸了鱼油的干草、硫磺和火药。每艘船上有五名死士,他们的任务是将船驶到明军炮台下方,然后点火自爆。
这是名副其实的自杀式攻击。
“主公,死士队已准备就绪。”家老声音低沉。
岛津光久沉默片刻,缓缓道:“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会得到十倍抚恤,他们的名字会刻在神社,世代供奉。”
二十艘火船借着东南风,如离弦之箭冲向定海港。船上的死士赤着上身,头缠白布,在船头跪拜东方,然后点燃了船舱中的引信。
火光在夜海中燃起,二十团移动的火焰直扑港口。
“火船!日本人的火船!”城头了望哨惊呼。
崇祯脸色一变。他料到日本人会用火攻,但没料到会是这种决绝的自杀式攻击。
“所有炮台,集中火力打火船!水鬼队,下水拦截!”
炮台再次开火,但火船目标小,速度快,在波涛中难以瞄准。只有七艘被击沉,剩余十三艘继续前冲。
水鬼队试图从水下凿船,但火船吃水浅,船底包铜,凿击困难。更致命的是,这些船随时会爆炸,靠近就是死。
第一艘火船撞上了港口防波堤。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防波堤被炸开一个缺口。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定海港陷入一片火海。两座炮台被爆炸波及,炮手死伤惨重。港口内停泊的五艘明军战船起火,水手们拼命救火。
“陛下,港口守不住了!”潘云鹤急道,“必须放弃港口,退守城内!”
崇祯咬牙。放弃港口,意味着失去出海口,舟山将彻底成为孤岛。但不放弃,港口守军将全军覆没。
“传令,港口守军撤入城内。但炮台不能丢——告诉炮手,就算死,也要死在炮位上!”
这是残酷的命令,却是必须的选择。炮台是舟山的眼睛和牙齿,丢了炮台,舟山就是瞎子、没牙的老虎。
寅时三刻,就在定海港激战正酣时,舟山岛西侧,悬崖下的海面上,日本后队十艘船悄然靠岸。
这里确实陡峭,悬崖高达十余丈,常人难以攀爬。但岛津光久早有准备——每艘船上都带着特制的钩索和绳梯。
五百名萨摩藩精锐武士开始攀岩。这些人都是山地战的好手,身手矫健,在夜色中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悬崖顶上,只有五十名明军哨兵驻守。当他们发现日本人时,对方已经爬上来大半。
“敌袭!西崖有敌袭!”哨兵队长嘶声大喊,同时点燃了烽火。
但已经晚了。率先登顶的日本武士如狼似虎般扑来,刀光在夜色中闪烁。明军哨兵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很快被斩杀殆尽。
“发信号!”带队武士下令。
三支火箭射向夜空,在黑暗中炸开绿色的光芒。
海面上,岛津光久看到信号,大喜:“西侧得手了!传令全军,从西侧登陆!天亮之前,我要站在定海城的城楼上!”
---
定海城,总兵府。
崇祯收到了西崖失守的急报。
“陛下,日本人从西崖爬上来了,至少五百人,都是精锐。”传令兵满身是血,“哨兵队全死了,现在日本人正往城里来!”
潘云鹤急道:“西崖到定海城只有五里,全是山路,无险可守。必须派兵拦截!”
“城中还有多少兵?”
“能战的……不足两千。”潘云鹤声音苦涩,“其余的不是伤兵,就是病患。”
两千对五百,看似优势。但崇祯知道,这五百日本武士是萨摩藩最精锐的部队,而自己的两千人,大半是新兵。
“朕亲自去。”崇祯拔剑。
“陛下不可!”众将惊呼。
“城若破,朕在城中也是死。城若守得住,朕在城外也能活。”崇祯已披上甲胄,“潘卿,你守城内。张杰,你带五百人随朕出城——咱们去会会这些倭寇。”
“臣领命!”张杰虽面露惧色,却毫不犹豫。
寅时末,崇祯率五百精兵出西门,沿着山路向西迎敌。山路狭窄,两侧是密林,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就在这里。”崇祯选了一处隘口,“张杰,你带两百人埋伏在左侧山林。朕带三百人正面迎敌。记住,倭寇近战凶猛,不要给他们近身的机会,用子母铳远程射杀。”
“遵命!”
士兵们迅速埋伏好。崇祯站在隘口中央,三百士兵列成三排,子母铳已装填完毕。
不到一刻钟,前方传来脚步声。日本武士来了。
带队的是萨摩藩家老岛津久通,岛津光久的堂弟。他看到隘口处严阵以待的明军,先是一愣,随即狂笑:“明狗竟敢出城野战?也好,省得我们攻城了!”
他拔刀前指:“萨摩的勇士们!杀光这些明狗!取崇祯首级者,赏千金,封城主!”
五百武士嚎叫着冲来。这些人确实悍勇,冲锋时队形不散,刀光映着火光,杀气腾腾。
“第一排,放!”崇祯冷静下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