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鼓浪屿乱成一团时,朱慈烺的主力舰队出发了。
十八艘战船借着夜色掩护,直扑厦门港。港内的清军水师仓促应战,但失去炮台支援,根本不是海国舰队的对手。
白铜炮的轰鸣声中,五艘清军战船被击沉,其余溃散。
“登陆!”朱慈烺长剑一挥。
两千精兵迅速占领码头,兵分两路:一路由陈永贵率领,直扑城西粮仓;一路由郑鸿逵亲自指挥,杀向城东军械库。
厦门城内,黄梧听到炮声,立即明白机会来了。
这位被软禁多日的副将召集旧部:“弟兄们!海外王师已到!咱们反正的时候到了!”
“可是将军,施世骠留了五百人监视咱们……”
“那就杀出去!”黄梧拔刀,“告诉弟兄们,杀清狗,迎王师!”
被监视的明军降兵突然发难,与施世骠留下的清军展开巷战。厦门城内顿时大乱。
朱慈烺率军攻入城中时,正遇上黄梧部与清军激战。
“殿下!末将黄梧,愿率部归顺!”黄梧浑身浴血,单膝跪地。
“黄将军请起!”朱慈烺扶起他,“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粮仓军械库如何?”
“粮仓守军已溃,但军械库还有两百清军死守。而且……”黄梧急道,“末将得到密报,施琅临走前在军械库里埋了大量火药,说是一旦城破就……”
话音未落,城东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个厦门城都在摇晃。军械库方向腾起巨大的火球,浓烟直冲云霄。
“不好!”郑鸿逵脸色煞白,“军械库炸了!”
朱慈烺心中一沉。若军械库被毁,这次突袭就失去了一半意义。
“陈永贵!”他急喊。
“末将在!”
“你带五百人救火,能抢出多少是多少!其余人,随我去粮仓!”
粮仓在西城,火势尚未蔓延至此。守军见大势已去,大半投降。朱慈烺命人打开仓门,只见里面堆满米粮,至少有三万石。
“全部搬走!搬不走的……”朱慈烺咬牙,“烧了!”
“殿下,这可是粮食啊!”黄梧急道。
“不能留给清军。”朱慈烺语气坚决,“搬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浇上火油。”
这是艰难的决定,但也是必须的决定。朱慈烺记得父皇的教诲:战争有时需要残忍。
士兵们开始紧张搬运。能带走的装船,带不走的堆在一起,浇上火油。
寅时三刻,鼓浪屿方向的炮声忽然密集起来。
“殿下!施世骠重整部队,正在反击!”了望哨急报。
朱慈烺登上高处,只见鼓浪屿的火势已被控制,残余炮台开始向港内舰队轰击。更糟的是,海面上出现新的船影——十艘细长快船,正以惊人的速度驶来。
“是那些新式战船!”王铁锤惊呼。
这些船速度极快,船身低矮,在波涛中如游鱼般灵活。船首装有小炮,虽不及白铜炮威力大,但射速极快。
“准备迎战!”朱慈烺下令。
海国舰队调整阵型,白铜炮瞄准来敌。但新式战船太过灵活,在弹雨中穿梭,竟无一被击中。
“这是什么船?”郑鸿逵惊疑不定。
“像是荷兰人的快艇,但更小更快。”朱慈烺面色凝重,“施琅果然留了后手。”
新式战船迅速接近,开始用船首炮射击。虽然炮弹威力不大,但密集如雨,已有两艘海国战船中弹起火。
“不能缠斗!”朱慈烺当机立断,“传令各船,交替掩护,撤出港口!”
“可是粮仓……”
“能搬多少搬多少,一炷香后必须撤离!”
海国舰队边打边撤。新式战船紧追不舍,但朱慈烺早有准备——他在撤退路线上布下了水雷。
轰轰轰——
三艘追击的快船触雷沉没,其余船只不敢再追。
辰时初,舰队撤回金门。清点战果:击沉敌船八艘,焚毁粮草一万五千石,缴获五千石,炸毁军械库一座。己方损失战船三艘,伤亡三百余人。
“算是惨胜。”郑鸿逵叹气。
朱慈烺却摇头:“不,我们赢了。施琅在舟山得不到补给,迟早要撤军。而且……”他看向缴获的粮食,“这些粮食,够咱们撑两个月。”
正月初九,舟山。
崇祯收到了朱慈烺的捷报,欣慰之余,心中却蒙上另一层阴影。
“陛下,杭州清军已集结完毕,战船八十艘,兵两万,三日后就要来攻。”张煌言禀报,“而且据探子回报,领军的是……多铎。”
多铎!清廷豫亲王,多尔衮的亲弟弟,清军中最能打的将领之一。
“他不在潼关,怎么来了江南?”潘云鹤惊问。
“潼关……”崇祯看向西方,“恐怕已经分出胜负了。”
他猜得没错。
就在同一时刻,潼关血战已进入尾声。
断粮七日的李自成,在正月初五夜率残部拼死突围。六万饥兵如困兽般冲出潼关,与围城的清军爆发了开战以来最惨烈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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