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跪地请罪:“臣无能,让郑贼兵临城下,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史卿请起。”李维扶起他,“若非你死守南京,朕回来也无城可入。此战,你为首功。”
“臣不敢居功。”史可法道,“倒是王铁头将军,率水师血战,才保住了秦淮河道。还有李若琏将军,肃清内应百余,稳定了城中局势。”
李维点头:“都有功。传旨嘉奖,待战事平息,一并封赏。”
他走到地图前:“郑芝龙虽退,但未远走。探马来报,他的船队退至镇江,正在修整。多铎那边呢?”
倪元璐禀报:“多铎败退扬州后,收拢残兵,现驻滁州。探子说,他在等北京援军。另外…吴三桂已攻占庐州,黄得功将军诈降被识破,现已突围南撤。”
又一个坏消息。李维心中一紧:“黄得功现在何处?”
“在芜湖,收拢残部约五千人。”倪元璐顿了顿,“还有…太子殿下已抵达武昌,但左良玉态度不明,至今未接见。”
左良玉这个老狐狸,果然在观望。李维冷笑。
“陛下,”李若琏匆匆进来,“锦衣卫截获郑芝龙给潞王的密信。”
李维接过,快速浏览。信上,郑芝龙建议潞王“速称帝号,正名分”,并说“清军势大,朝廷必亡,当早做打算”。
“潞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尚未公开称帝,但已建‘监国府’,置百官,行皇帝仪制。”李若琏道,“更麻烦的是…江南不少士绅、商贾,暗中向杭州输粮输银。”
这是要另立中央了。李维闭目沉思。如今局面:北有多铎、吴三桂,南有郑芝龙、潞王,西有左良玉观望,朝廷夹在中间,四面楚歌。
“传旨。”他睁开眼,“第一,命黄得功部移驻采石矶,与王铁头水师会合,确保长江水道。第二,派人去武昌,告诉左良玉——朕封他为‘楚王’,世袭罔替,但必须出兵东进,牵制吴三桂。”
“若他不从呢?”
“那就告诉他,朕若败了,下一个就是武昌。清军、郑芝龙,都不会容他割据。”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事实。
“第三,”李维看向史可法,“你亲自去杭州,见潞王。”
众臣愕然。
“陛下,这太危险了!”倪元璐急道,“潞王既有异心,史阁老此去…”
“正因他有异心,才要有人去点醒他。”李维道,“史卿,你告诉朱常淓:若他此刻回头,朕可恕其罪,仍为藩王。若执迷不悟…待朕平定外患,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臣…领旨。”史可法深深一躬,“只是,若潞王扣押臣…”
“他不会。”李维摇头,“朱常淓懦弱,郑芝龙狡猾。郑芝龙要借潞王的名分,不会让他背上杀害大臣的恶名。你去,反而安全。”
分析透彻。史可法佩服:“陛下圣明。”
“还有最后一事。”李维走到殿门前,望着外面的南京城,“朕要改制。”
“改制?”
“对。如今的朝廷,机构臃肿,效率低下。朕要设‘军机处’,总揽军务;设‘总理衙门’,专司外交;设‘度支部’,统管财政。六部保留,但职能精简。”
这是借鉴了后世的制度。众臣面面相觑,一时难以理解。
“陛下,祖制不可轻改啊…”有人小声提醒。
“祖制?”李维冷笑,“太祖、成祖时的祖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此事不必再议,即刻着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众臣只得领命。
散朝后,李维独自登上城楼。南京城经此一战,又添新伤,但生机未绝。街道上,百姓开始清理废墟,修补房屋。远处,秦淮河上又有船只往来。
“陛下,”韩赞周轻声道,“汤若望求见,说新炮试制成功了。”
“哦?”李维精神一振,“去看看。”
军器局设在玄武湖畔,原是一座废弃的寺院。汤若望和几个工匠正围着一门新铸的火炮,见皇帝亲临,慌忙行礼。
“陛下请看,”汤若望指着火炮,“此炮长一丈二,重两千斤,可发射二十斤炮弹,射程…三里。”
“三里?”李维惊讶。这个时代的火炮,射程一般只有一里多。
“臣改进了炮膛,加长了倍径,还设计了新式炮架。”汤若望难掩得意,“更重要的是,装填速度比旧炮快一倍。”
李维抚摸着冰凉的炮身:“月产多少?”
“若全力赶工,可产十门。”
“好!全力生产!”李维拍板,“另外,燧发铳的产量也要提高。朕要在一月内,装备一万新军。”
“臣尽力。”
从军器局出来,李维心情稍好。有了这些新式火器,守住南京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但当他回到文华殿,看到刚送到的战报时,心情再次沉重。
战报来自山东——谢升的义军终于支撑不住,泰山失守,谢升战死,余部溃散。清军已控制山东全境。
来自河南——李自成败死后,其部将郝摇旗、李过等人降清,清军正在河南整编流寇,兵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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