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科转过身。
“拖时间不怕，程序必须走扎实。但光拆房子还不够，我们要算清这笔账。”
他走回桌前。
“第一，违法建筑必须拆除，恢复土地原状。第二，要追缴土地收益。按照市场价，这块地十年租金至少三百万，现在只收了五十万，差的两百五十万要追回来。第三，如果有其他违法行为，比如偷税漏税、非法经营，一并查处。”
“孙永昌会配合吗？”老钱问。
“他不配合，就走法律程序。该查封查封，该冻结冻结。”唐建科语气坚决，“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把证据链做实。天明，你继续盯着会所，特别是那些常客。老赵，你们执法队先把所有法律文书准备好。老钱，你们资规局把土地违规的证据整理全。小周，你负责法律把关。”
“那农场这边呢？”老徐问。
“农场配合调查，提供所有历史资料。另外，要安抚职工情绪，这事先不要扩大范围，免得打草惊蛇。”
分工明确，各人领了任务。
散会后，吴天明留下。
“唐市长，还有件事。”
“说。”
“我那个朋友的朋友说，孙永昌可能已经听到风声了。昨天会所突然加强了保安，生面孔一律不准进。”
唐建科冷笑。
“做贼心虚。他越这样，越说明有问题。你让你那个朋友的朋友，有机会的话，拍几张钻石会员包间的照片。特别是如果有特殊装饰、标识什么的。”
“明白。”
“另外，查查孙永昌的其他产业。这种人，不会只有一处违法。”
吴天明点头。
下午，唐建科去了趟周明远办公室。
把情况简单汇报后，周明远沉思片刻。
“证据确凿？”
“确凿。土地、规划、建设，三方面都违法。”
“涉及哪些人，有谱吗？”
“目前看主要是孙永昌，但会所的常客里，可能有些敏感人物。这个还在查。”
周明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建科，这事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证据在我们手里，程序合法合规。就算有人想干预，也得掂量掂量。”
“好。”周明远转过身，“我支持你查。但有两点：第一，程序必须百分之百合法，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第二，注意安全，孙永昌这种人，急了可能狗急跳墙。”
“我明白。”
“需要我协调什么，随时说。”
“谢谢领导。”
从周明远办公室出来，唐建科心里踏实了些。
有领导支持，腰杆更硬。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回到办公室，吴天明又来了。
“唐市长，刚得到消息，孙永昌明天要去省城，说是谈个项目，要去三天。”
“三天……”唐建科想了想，“够了。你通知老赵，明天上午，执法队去会所现场勘验，固定证据。通知老钱，同步启动土地违规调查。通知小周，法律文书准备好。”
“要不要等孙永昌回来？”
“不等。他不在更好办事。记住，一切按程序来，文明执法，全程录像。”
“明白！”
吴天明快步离开。
唐建科拿起电话，又放下。
他本来想给赵东来打个招呼，让公安方面有个准备。
但转念一想，现在还不到时候。
等证据确凿，该动的时候，再动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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