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唐建科就站在了市委礼堂后台。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唐书记，您来得真早。”会务组的小张端着一杯热茶过来。
“睡不着，索性过来看看。”唐建科接过茶，“都检查过了？”
“音响、灯光、座位、空调，全查了三遍。”小张说，“连卫生间的水龙头都试过了，保证不会出问题。”
唐建科点点头，走到侧幕边。
透过缝隙，能看到空旷的会场。六百多个座位整齐排列，每个座位上都放着深蓝色的文件袋。
“代表证核对谁负责？”
“组织部的王科长和刘姐，双人双岗。”小张说，“必须人证相符才能进。”
“好。”
七点整，代表们开始入场。
工人代表老刘第一个到的，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
“唐书记！”他老远就挥手。
“老刘，这么早？”
“睡不着，激动啊。”老刘搓着手，“这辈子头一回参加这么重要的会。”
“好好履职，把工友们的心声带上来。”
“一定一定！”
接着进来的是东城区那位党员商户，今天穿了件正式的衬衫，胸前的党徽擦得锃亮。
“唐书记，我这身行吗？”她有点紧张。
“很好，很精神。”唐建科笑着说，“放松点，就像平时在店里一样。”
“那不行，这可是大事。”
农民代表陈大爷是儿子陪着来的，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唐书记，俺从家带了点花生，自家种的。”陈大爷掏出一把，“您尝尝？”
“谢谢大爷，会后再尝。”唐建科扶着他，“您慢点，座位在第三排。”
“哎，好嘞。”
代表们陆续进场，会场渐渐热闹起来。
唐建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各行各业的代表——有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有年轻的社区工作者，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坐着轮椅的残障人士代表。
每个人都神情庄重，却又透着兴奋。
七点五十，代表全部入场。
会场里坐得满满当当，但秩序井然。没有人交头接耳，大家都在认真翻看会议材料。
唐建科回到后台，周明远已经在了。
“建科，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就绪，周书记。”
“好。”周明远拍拍他肩膀，“这半个月辛苦了。”
“应该的。”
八点整，国歌奏响。
雄壮的旋律回荡在礼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唐建科站在侧幕边，也跟着唱。唱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眼眶有点发热。
这就是凝聚力，这就是向心力。
国歌结束，周明远走到主席台中央。
“同志们，现在开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沉稳有力。
接下来是作报告环节。
唐建科听着那些熟悉的字句——是他带着起草组改了八稿的成果。现在从周明远口中念出，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当念到“必须坚持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时，台下好几个代表使劲点头。
当念到“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要敢于亮剑”时，掌声突然响起。
当念到“让每一个清江人都能感受到城市的温度”时，唐建科看到那位残障人士代表擦了擦眼睛。
报告作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掌声响了很久。
上午的议程结束，代表们有序离场用餐。
唐建科没急着走，在后台开短会。
“上午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安保组长说，“秩序比预想的还好。”
“下午分组讨论，每个讨论点都要有人。”
“已经安排好了，每个点两个安保人员。”
宣传组的负责人是省台来的副主任，姓林。
“唐书记，上午的开幕消息已经发回台里，今晚《全省新闻联播》会播出。”
“好，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中午在食堂，唐建科打好饭，刚坐下，老刘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唐书记，我能坐这儿不？”
“当然，坐。”
老刘坐下，扒了两口饭，突然说：“报告里那句话真好。”
“哪句？”
“‘产业工人的技能就是竞争力’。”老刘说，“我们车间好多老师傅，手艺没得说，可就是不会用新机器。要是真能组织培训，那就太好了。”
“这个一定会落实。”唐建科说，“等党代会开完，人社局就会出台具体方案。”
“那我回去就跟工友们说，大家肯定高兴！”
正说着，那位党员商户也凑过来。
“唐书记，报告里说要加强小微企业扶持，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们那条商业街，好多小店都想搞线上销售，可不知道怎么弄。”她说，“政府能不能组织培训？教教我们怎么开网店、做直播。”
“这个建议好。”唐建科记下来，“我让商务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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