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宣传部长张部长带着报告第二稿来找唐建科。
“唐书记,按您的要求,我们加班改出来了。”
唐建科接过稿子,扫了一眼厚度。
“比上一稿薄了。”
“是的,删掉了三万字的空话套话。”张部长说,“现在更精炼,也更实在。”
唐建科开始翻阅。
这次报告确实有了明显改进。总结部分简明扼要,问题分析切中要害,未来五年的谋划具体可行。
他尤其关注党建部分。
这部分从五页扩充到了十五页,从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五个方面展开,每项都有具体措施。
“这部分写得不错。”唐建科点头,“全面从严治党,关键在‘严’,措施要实。”
“我们调研了十个基层党组织,收集了五十多条意见建议。”张部长说,“很多措施都是从基层实践中提炼出来的。”
“比如这个‘党员积分管理’。”
“对,这是东城区的创新。”张部长解释,“把党员参加组织生活、发挥作用等情况量化积分,定期公示,效果很好。”
“可以写进去。”唐建科说,“但要注意,不能搞成形式主义。积分是手段,不是目的。”
“明白。”
唐建科继续往下看。
在“未来五年奋斗目标”部分,他停下笔。
“这里,加上一句话。”
“您说。”
“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一任接着一任干。”唐建科说,“党代会不是另起炉灶,而是接续奋斗。要体现工作的连续性。”
“好,我加上。”
看完报告,唐建科合上稿子。
“这一稿可以上会讨论了。”他说,“下午两点,开起草组扩大会议,请部分党代表和专家学者参加。”
“请哪些代表?”
“基层一线的,工人、农民、教师、医生,都要有。”唐建科想了想,“再请两位退休老干部,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的,我马上安排。”
下午两点,市委第五会议室。
二十多人围桌而坐。除了起草组成员,还有八位来自不同领域的党代表,以及两位退休老书记。
唐建科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听听对党代会报告的意见。”他开门见山,“报告是集体智慧的结晶,需要集思广益。大家放开说,说真话,说心里话。”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一位来自乡镇的农民代表先开口。
“唐书记,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说实在话就行。”
“那我就说了。”农民代表清了清嗓子,“报告里说要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我觉得很对。但我们村支部,平均年龄五十八岁,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建设,靠谁建?”
问题很尖锐。
唐建科认真记录。
“您提的这个问题很关键。”他说,“报告里提到了‘能人回引’计划,就是要吸引年轻人回乡。但光有政策不够,还要有配套措施。比如创业支持、待遇保障。”
“对!”农民代表点头,“要是村里能挣钱,谁愿意往外跑?”
一位工人代表举手。
“我提个意见。报告说要加强产业工人队伍建设,这很好。但怎么加强?不能光喊口号。”
“您有什么建议?”
“要重视技能培训。”工人代表说,“现在技术更新快,不学习就跟不上。但培训机会少,费用高,很多工友舍不得花钱。”
唐建科点头:“这个问题要写进去。政府要加大投入,企业要落实责任,为工人提供免费或低成本的培训。”
“那太好了。”
两位退休老书记发言了。
“建科,我看了报告,整体不错。”一位老书记说,“但有个问题,成绩讲得有点多,问题讲得有点少。党代会不是庆功会,要更多着眼于解决问题。”
“您批评得对。”唐建科诚恳地说,“我们马上修改。”
“另外,报告里提到要反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另一位老书记说,“这话说了很多年,但形式主义换个马甲又来了。怎么破?得有实招。”
“您有什么建议?”
“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老书记说,“领导干部少开会、开短会,多下基层、解难题。报告里要把这些具体措施写清楚。”
“一定写清楚。”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收集了三十多条意见建议。
散会后,唐建科对张部长说:“把这些意见分类整理,能吸收的吸收,不能吸收的要说明理由。明天上午,起草组再开一次会,修改报告。”
“时间很紧。”
“紧也得完成。”唐建科说,“党代会一天天近了。”
傍晚,组织部长王部长匆匆赶来。
“唐书记,代表资格审查遇到难题。”
“坐下说。”
“有位企业代表候选人,是民营企业家,政治素质好,企业贡献大。”王部长说,“但在核查社会关系时发现,他弟弟因经济问题被判过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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