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慧出发去省城的前一天。
唐建科特意推掉所有应酬,早早回家。
客厅茶几上摆着几样女儿爱吃的点心,还有一瓶红酒。
“今天什么日子?”刘晓慧从厨房出来,擦着手。
“你猜。”
“我生日还早,你生日也过了。”刘晓慧想了想,“结婚纪念日?不对,也不是。”
“别猜了。”唐建科拉着她坐下,“先吃饭。”
女儿很兴奋,因为爸爸今天亲自下厨。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都是母女俩爱吃的。
“爸爸今天做饭真好吃。”女儿吃得满嘴是油。
“慢点吃。”刘晓慧给她擦嘴。
吃完饭,唐建科收拾桌子。
“今天我来洗碗。”他把母女俩推出厨房。
刘晓慧觉得奇怪,但没多问。
陪女儿写完作业,哄她睡下,已经晚上九点。
唐建科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
“晓慧,过来坐。”
“神神秘秘的。”刘晓慧在沙发坐下。
唐建科坐在她对面,搓了搓手。
“怎么了?”刘晓慧笑,“紧张什么?”
“是有点紧张。”唐建科深吸一口气,“晓慧,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零三个月。”刘晓慧脱口而出。
“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刘晓慧说,“第一次见你,你在乡里搞调研,满身是土,但眼睛特别亮。”
唐建科笑了。
“那时候你还是市台记者,扛着摄像机,跟了我三天。”
“为了做那个扶贫专题。”刘晓慧回忆,“你带着我走遍全乡,脚都磨破了。”
“你一声没吭。”
“吭了也没用,活还得干。”
两人相视而笑。
“这十二年,你一直在支持我。”唐建科认真地说,“我在乡镇,你跑乡镇。我回县城,你跑县城。我到市里,你到市台。”
“这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唐建科说,“你为我付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
“我愿意。”
“我知道你愿意。”唐建科握住她的手,“但我想告诉你,我都记在心里。”
刘晓慧眼圈有点红。
“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说这些。”
“因为明天你就要去省城了。”唐建科说,“新的岗位,新的挑战。我想在你出发前,把该说的话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丝绒的盒子。
刘晓慧愣住了。
“这是……”
“打开看看。”
刘晓慧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款式简洁,但钻石在灯下闪着光。
“唐建科,你……”
“晓慧,我们结婚吧。”唐建科看着她,“不是现在才想结婚,是一直想。但以前总觉得条件不成熟,想等稳定了再说。”
“现在稳定了?”
“现在明白了,没有什么绝对的稳定。”唐建科说,“生活永远在变化,但我们在一起的决心不变。”
刘晓慧的眼泪掉下来。
“别哭。”唐建科给她擦眼泪,“我说过,支持你去追求事业。异地怎么了?两小时车程,想见就能见。周末我过去,或者你回来,都行。”
“可是……”
“没有可是。”唐建科认真地说,“婚后我们可能还是两地,但我保证,我会用心经营这个家。每天打电话,每周至少见一次,重大节日一定在一起。”
“女儿怎么办?”
“女儿可以寄宿,周末我们一起去接她。或者让我妈过来帮忙,都行。”唐建科说,“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晓慧看着戒指,又看看他。
“你就这么求婚?没有单膝下跪?”
“啊?”唐建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我忘了。”
他赶紧站起来,单膝跪地。
“刘晓慧同志,你愿意嫁给我吗?”
刘晓慧破涕为笑。
“哪有你这样求婚的,还‘同志’。”
“那……刘晓慧女士?”
“更奇怪了。”
“那怎么说?”唐建科挠头。
“就说,晓慧,嫁给我吧。”
“好。”唐建科清了清嗓子,“晓慧,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支持你的事业,照顾好家庭,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刘晓慧伸出手。
“戒指呢?”
唐建科赶紧拿出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尺寸正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
“上个月,趁你睡着量的。”唐建科笑。
“心机够深的。”
“不深怎么能娶到你。”
两人拥抱在一起。
“其实,”刘晓慧靠在他肩上,“我去省台,心里是有点慌的。新环境,新挑战,怕做不好。”
“你肯定能做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刘晓慧。”唐建科说,“我认识的刘晓慧,从来不怕挑战。市台最难搞的报道,都是你做的。清贫县的深度调查,农场改制的系列报道,哪次不是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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