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文件下来的第二天，方浩把唐建科叫到书记办公室。
“坐。”方浩指了指沙发，“今天专门跟你交接。”
唐建科坐下，吴天明拿着笔记本跟进来。
“方书记，唐书记。”吴天明新换了称呼，还有点不习惯。
“小吴，你做记录。”方浩说，“建科，副市长的工作，你得一项项交代清楚。”
他拿出一份清单：“这是你分管的五局，手头在推进的十八个项目。每个项目进展到什么程度，难点在哪里，下一步怎么走，你得说清楚。”
唐建科接过清单，开始汇报。
“农业农村局这边，茶旅融合二期已经完工，三期规划正在做。重点是……”
他说得很细，每个项目的情况、负责的处长、存在的问题、建议的解决方案。
方浩听得很认真，不时插话问细节。
“农场改制的遗留问题呢？”
“还剩三件事。”唐建科说，“一是部分职工社保衔接，人社局正在办。二是土地置换手续，资规局在跑。三是新成立的农业公司股权结构，国资委在完善。”
“时间表？”
“社保这个月内解决，土地置换下个月完成，股权结构下季度定。”
方浩点头：“好，这些我会盯着。”
汇报持续了两个小时。
说完工作，方浩让吴天明先出去。
“建科，工作交接完了，还有件事。”方浩看着他，“你当副书记，要带走什么人吗？”
唐建科想了想：“吴天明我用顺手了。”
“可以。”方浩说，“让他任市委办副主任，专门服务你。手续我让人办。”
“谢谢方书记。”
“谢什么。”方浩摆摆手，“还有吗？秘书要不要换？”
“不用，小刘干得不错。”
“那行。”方浩站起身，走到窗前，“建科，咱俩搭班子，我主外，你主内。党建、干部、政法，这三块你要扛起来。”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要干好。”方浩转过身，“周书记走之前交代，让我多帮你。但说实话，副书记这摊子，我也没干过。咱俩都得摸索。”
他走回来坐下：“不过有一点我清楚——副书记是书记的助手，但不是附庸。该你拿主意的要拿主意，该你拍板的要拍板。”
“明白。”
“另外，”方浩顿了顿，“几个常委里，组织部长老王是老资格，统战部长老李是本地干部，政法委书记小赵是省里下来的。这些人，你要尽快熟悉。”
唐建科点头。
“最后说句私心话。”方浩看着他，“你是我推荐当副书记的。干好了，我脸上有光。干不好，我也得担责任。所以，别让我失望。”
“方书记放心。”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唐建科回副市长办公室收拾东西。
老陈等几个副市长都在。
“老唐，真要走啊？”老陈有些感慨。
“文件都下了，不走不行。”唐建科打开文件柜。
“你这一走，我们还真不习惯。”分管城建的老李说，“以前有事，还能找你商量商量。以后就得直接找方书记了。”
“找方书记一样。”唐建科说，“他比我水平高。”
“那可不一样。”老陈帮忙整理书籍，“你实诚，好说话。方书记……嘿嘿，要求严。”
唐建科停下手：“老陈，这话以后别说了。书记就是书记，该尊重得尊重。”
“知道知道。”老陈讪笑，“就是舍不得你走。”
东西不多，主要是书和文件。
吴天明找来几个纸箱，一样样打包。
“唐书记，这些获奖证书要不要带走？”吴天明问。
“带上吧。”唐建科看了看墙上的锦旗，“这些也都带上。”
正收拾着，方浩又来了。
“还没弄完？”
“快了。”唐建科说。
方浩环顾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马上要安排新来的常务副市长。你有什么建议？”
“没建议。”唐建科说，“服从安排。”
“那行。”方浩拿出一支钢笔，“这个送你，跟周书记送的那支换着用。”
唐建科接过：“谢谢方书记。”
“别谢了。”方浩拍拍他肩膀，“明天开始，你就去市委那边上班了。副书记办公室在五楼，我让人收拾好了。”
他又看向吴天明：“小吴，你明天就去市委办报到。手续已经办好了，副主任，正科级。”
吴天明立正：“谢谢方书记！”
“好好干，服务好唐书记。”
“是！”
第二天一早，唐建科来到市委大楼。
门卫认得他，敬礼：“唐书记早！”
“早。”唐建科点点头。
电梯到五楼，走廊里很安静。
副书记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吴天明已经在里面了。
“唐书记，办公室按您习惯布置的。”吴天明说，“文件柜在左边，书桌朝南，会客区在右边。”
唐建科走进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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