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些。
唐建科听得很认真，等她说完，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他缓缓开口，没有轻易许诺“没问题”、“一定能解决”。
“距离，是客观存在的。高铁一个半小时，不近，但也不算天堑。我们可以约定，再忙，半个月一定要见一次。你回来，或者我过去。平时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或者视频几分钟，说说各自遇到的趣事、烦心事。不让彼此的生活在对方那里变成空白。”
“时间，是挤出来的。我知道我们都忙，但正因为忙，才更要刻意留出给彼此的时间。哪怕只是周末一起吃顿安静的早饭，一起散半小时步。质量比数量重要。”
“至于未来……”唐建科握住刘晓慧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轨道，或许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你想用新闻报道推动社会进步，让不公被看见，让美好被传递。我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实实在在解决一些问题，让一方百姓过得更好。我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让这个地方，变得好一点。”
“这就够了，晓慧。我们不需要轨道完全重合，只要大方向一致，彼此理解，互相支持，就不会走散。你的报道，能让我更清醒地看到工作中的不足。我遇到的基层困境，或许也能成为你思考的源泉。我们是可以互相滋养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恳切，像温润的水，慢慢浸润刘晓慧心中那些干涸的担忧。
“而且，”唐建科笑了笑，带点自嘲，“说不定过几年，你觉得省台也就那么回事，想回来了。或者我干得不顺心，被踢到哪个闲职上，也有时间多陪你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想不想一起往前走，敢不敢为了彼此更好的未来，冒一点险，吃一点苦。”
刘晓慧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
他不仅理解了她的顾虑，还把这些问题掰开揉碎，给出了实实在在的、不空泛的应对思路。
他没有大包大揽地说“一切有我”，而是说“我们一起面对”。
这种平等、务实、共同担当的态度，比她听过的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安心。
“听起来，”刘晓慧吸了吸鼻子，露出笑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本来就没那么可怕。”唐建科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非就是两个成年人，谈一场稍微费点劲的恋爱，顺便各自追求一下事业理想。只要心在一起，劲往一处使，办法总比困难多。”
“嗯！”刘晓慧重重点头，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勇气和期待。
“那，咱们就说好了。”她伸出小拇指。
“说好了。”唐建科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各自努力，顶峰相见有点俗，”刘晓慧眼睛弯弯的，“那就……各自努力，经常相见！”
“好，各自努力，经常相见！”唐建科笑着重复，用力勾了勾她的手指。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相视而笑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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