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默从一场深沉而满足的睡眠中醒来。身下的床铺比绫子房间地板的临时铺位舒服太多,怀里还残留着女人温软的触感和昨夜激烈纠缠后的余温。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属于李倩房间的天花板。
身旁,李倩还在沉睡,呼吸均匀。昨晚那场由他主导的、近乎惩罚与宣告的“身体沟通”,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和心气。此刻她的脸色不像昨日那般惨白憔悴,反而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激烈情事后的余韵,也是身体疲惫的证明。她蜷缩着,眉头微微舒展,不再像昨天那样即使在睡梦中都带着惊惧和泪痕。至少表面看来,她似乎暂时接受了某种“现实”,没有再提及瑶瑶那件事。
陈默对此很满意。在他看来,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用最原始有效的方式达成目的,是末世的生存法则之一。李倩的“顺从”(哪怕是疲惫和绝望后的暂时沉默),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然后从扔在床边椅子上的大衣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小包。他看也没看,随手将那红布包扔在了李倩枕边。
那里面是一个分量不轻、做工还算精细的金手镯,以及一些零散的、款式老旧的金耳环、金戒指。这是在北方搜集和从“疤脸”那里抢来的战利品中的一部分,不算特别珍贵,但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足够李倩在必要时候拿去兑换一些改善生活的物资,或者作为某种“资本”。
这,就算是陈默对李倩的“补偿”吧。补偿他过去对她的占有与控制,也算是“买断”了她对瑶瑶未来可能的主张。
这方式简单、粗暴。但在他看来,足够“公平”。
陈默起身,穿好衣服,没有再看床上的李倩一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已经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绫子早已起床,正在厨房里忙碌。她用昨天剩下的一点食材,熬了一小锅稀粥,又在炉子上烤着几片粗粮饼。怀孕的她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而温柔。
陈默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绫子纤细却挺着孕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大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安稳。
“别太辛苦了。”他在绫子耳边低声说,语气是面对她时才有的温和。
绫子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侧过脸,用日语和中文混杂着,柔声回应:“はい(好的),夫君。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幸福。
陈默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走到绫子的房间去看瑶瑶。
瑶瑶还在呼呼大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睑上。她抱着那个几乎和她一样大的泰迪熊,被子踢开了一角,露出穿着睡衣的小肚皮。
陈默看着女儿可爱的睡颜,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下身,将头轻轻拱到瑶瑶的颈窝和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孩子特有的、混合着淡淡奶香、干净皂角味和温暖被窝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这味道纯净、甜美,仿佛能洗涤末世所有的血腥与污浊。陈默贪婪地闻着,心中一片柔软。
他的动作和呼吸惊醒了瑶瑶。小丫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陈默的脸。她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出声,伸出小胳膊,一把抱住了陈默的脑袋:“爸爸!”
陈默抬起头,看着瑶瑶睡眼惺忪却满心欢喜的样子,哈哈一笑,将她连同那个大泰迪熊一起,从被窝里抱了出来,高高举起,然后原地转起了圈圈!
“啊——!哈哈!爸爸!飞起来啦!”瑶瑶紧紧抱着陈默的脖子,发出银铃般清脆欢快的笑声,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荡起,睡衣下摆飞扬。屋内的沉闷被这纯真的笑声一扫而空,充满了生气和活力。
早餐在温馨(至少表面如此)的气氛中进行。李倩也起来了,默默地吃着饭,脸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她脖子上依旧围着那条围巾。绫子细心地把粥和饼分好,偶尔给瑶瑶擦擦嘴。陈默和瑶瑶互动最多,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饭后,李倩像往常一样,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衣被厂上班。她没有看陈默,只是低声对绫子说了句“我走了”,又摸了摸瑶瑶的头,便匆匆出门。
接下来是送瑶瑶去幼儿园。瑶瑶被郭伟托人安排进了这个军属区内部的幼儿园,条件比外面好很多,至少安全有基本保障。昨天因为陈默的到来,瑶瑶没去。但陈默觉得,一直“逃学”也不好,孩子也需要正常的社交和学习环境。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建立自己作为“父亲”在瑶瑶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感。
这是他第一次送瑶瑶去幼儿园。
牵着瑶瑶软软的小手,走在基地清晨干净但冰冷的道路上,陈默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普通父亲的平凡责任感和淡淡的喜悦。瑶瑶显然也很高兴爸爸能送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指着路边的雪堆、结冰的窗户、偶尔驶过的军车,分享着她小小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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