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呼啸,卷起的雪沫成了最好的掩护。老焉、老枪、猴子以及另外五名精选出的突击队员,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江畔那个位于江岸一侧直径多达一点五米的粗大排水口。猴子一马当先,他那瘦削的身材此刻成了优势,如同泥鳅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那钢筋格栅的破损处钻了进去。他在内部确认安全后,发出信号,老焉等人在用布条小心搅碎几根钢筋后依次匍匐钻入。排水管道内阴暗潮湿,底部是半冻结的淤泥和冰水混合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们猫着腰,踩着湿滑的地面,凭借加装了遮光罩的微光手电,在狭窄的管道内艰难前行,目标是赵排长手绘地图上标注的、连接到厂区内部的排水沟!
与此同时,在三公里外,通往发电站的那唯一一条积雪道路上,陈默和赵排长率领的主力车队已经集结完毕。十几辆重型卡车、军用越野车以及那两辆经过改装、前部加装了巨型铲雪板的铲雪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引擎低沉地轰鸣着,车灯全部熄灭,融入沉沉的黑暗。
然而,车队庞大的轮廓和无法掩盖的发动机热量(空档怠速状态),还是暴露了行踪。发电站水塔顶端,那个相对尽责的守卫裹紧了破旧的棉大衣,习惯性地用望远镜扫视远方黑暗的公路。突然,他动作一顿,镜头里,远处那片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公路上,似乎有微弱的、不同于星光的反光,那是金属和玻璃在极微弱光线下特有的光泽,而且是一片!
“有情况!”守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朝着下方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同时抓起了旁边一个破旧的铁皮喇叭,拼命吹响!呜——呜——!凄厉而原始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电站宁静的夜空。
“铛铛铛铛!”紧接着,急促的敲锣声也从厂区内响起,夹杂着人们惊慌的呼喊:“快起来!外面有东西!”“好多车!公路上有好多车灯没开,但是能看到影子!”“抄家伙!都到大门集合!”
整个电站瞬间炸开了锅。人影从各个建筑里慌乱地跑出,在几个核心人物的呼喊和指挥下,向着通往公路的主厂门方向汇聚。这三名领头人,正是末世降临时,被上级安排留守维持电站基本运行的副总工程师张建明、技术总监李卫国和一位老资格的车间主任王福贵。后来,陆续有附近不愿撤离或因犹豫耽搁了时间,无法撤离的村民投奔。形成了他们这个,约一百三十多人的幸存者社群。此刻,他们三人脸色凝重,带着几十名手持铁锹、钢钎、自制长矛、弓箭甚至菜刀的青壮年男子,迅速集结到了厚重的两道铁质厂门后面,透过门缝紧张地向外张望。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制式热武器,只有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简陋冷兵器。
(自己用钢管和铁皮焊接的门,原来只有遥控的滑行轨道门)
“老大,陈老大!观察哨报告,电站里面炸锅了!敲锣打鼓,人都往大门那边集中了!估计是我们被发现了!”提前潜伏在电站外几百米一处雪堆里的观察员,急促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陈默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断。被发现固然打乱了最初的隐秘潜入计划,但也未必全是坏事,混乱和注意力被吸引,正好为老焉他们创造了机会。
“计划变更!所有车辆,打开大灯!铲雪车在前,车队呈战斗队形,缓慢向前推进!目标,电站大门!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陈默冷静地下达命令。
嗡——!
刹那间,十几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将通往电站的积雪道路照得如同白昼。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那辆改装铲雪车发出沉重的咆哮,巨大的铲板放下,推挤着厚重的积雪,如同破冰船般一马当先。整个车队,亮着耀眼的大灯,以一种缓慢却充满压迫感的姿态,沿着山路,向着电站大门逼近。
电站内,聚集在门后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和刺目光芒震慑了。他们看着那使用重卡底盘改造,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铲雪车,看着后面那一排沉默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车辆,恐慌情绪开始蔓延。一些孩子被吓哭,女人们紧紧搂住自己的孩子,男人们则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恐惧。他们不明白这支装备精良的车队想干什么,之前又没什么停在那里不动?
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折磨人……
车队用时接近二十分钟,清理并行驶完了最后两公里多不到三公里的积雪路段,最终在距离电站大门约一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所有车头依然对着大门,雪亮的大灯将大门附近照得纤毫毕现,但车上没有任何人下来,只有引擎还在低沉地运转,仿佛在无声地施加着车队对其巨大的心理压力。
就在电站内的人们被门外沉默的车队搞得心神不宁、议论纷纷之时,陈默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了老焉刻意压低的声音:“默哥,我们已经成功潜入,现位于主厂房西侧一处废弃备件库房后面。根据观察,聚集在厂门内的全是平民,手持冷兵器,确认没有发现任何热武器。重复,没有热武器。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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