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看守所的会议室(食堂)再次被严肃的气氛笼罩。桌上铺开了更详细的地铁线路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可能的路线和关键节点。陈默、老焉、王德海、赵排长以及老枪等核心骨干围坐在一起,开始具体规划这次深入地下世界的行动方案。
“人数不宜过多,但必须精干。”陈默首先定下基调,“我决定,挑选三十名兄弟,全部全副武装,携带突击步枪以防万一(敌对幸存者)保证火力,同时配备撬棍、破拆斧、绳索、折叠梯、千斤顶等必要的工具。地下环境复杂,遇到障碍物,我们不能指望绕路,很多时候需要强行开辟通道。”
他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线路,语气凝重:“根据地图测算,从我们选定的入口进去,沿着隧道走到博物馆附近的地铁站,单程距离接近七十公里。这还是在一切顺利,没有遇到大规模塌方或无法逾越的障碍,并且路线选择最优的情况下。实际走下来,可能更远。”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压力巨大。七十公里,在平坦地面上急行军都非易事,更何况是在黑暗、湿滑、充满未知的地下隧道中?这注定将是一场对体力、意志和装备的极端考验。
“因此,后勤保障必须跟上!”陈默继续部署,“我们需要准备大量的高亮度照明设备(强光手电、头灯、应急灯)和充足的电池。地下没有光源,一旦失去照明,后果不堪设想。小型取暖设备(铁皮制作的火炉,可以取暖和做饭)和燃料也要带,隧道里温度极低,长时间停留必须能取暖,防止失温。高能量食物(压缩干粮、巧克力)和饮用水要足够支撑至少五到七天的消耗,以防万一。另外,医疗包必须准备充分,重点是冻伤、摔伤和创伤处理药品。”
老焉听到这里,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瓮声瓮气地说:“默哥,这次行动,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地底下啥情况谁也不知道,多个人多份照应!看守所这边,有德海和老赵守着,出不了乱子!”
陈默看着老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王德海和赵排长。王德海沉稳,赵排长勇猛,两人配合,看守所确实可以放心。他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定:“好!那就老焉跟我一起去!德海,老赵,家里就拜托你们了!在我们回来之前,守好家业,按计划加固防御,同时继续收集有用的物资。”
“明白!”王德海和赵排长齐声应道,没有任何异议。
这时,陈默指出了此行最大的一个未知数,也是潜在的最大风险:“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是——我们只坐过地铁,却从未真正进入过地铁的运营隧道内部。里面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他用手点了点地图上代表隧道的两条平行线:“我最担心的是,隧道里会有被迫停运的地铁列车堵住了去路。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从列车两侧的检修通道能不能绕过去?如果检修通道也被堵或者太窄,列车顶部与隧道顶壁之间,有没有足够的缝隙可以让我们爬过去?这些关键信息,我们一无所知!”
他叹了口气:“现在网络全断,我们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上网查询地铁隧道的结构图、剖面尺寸这些技术资料。但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们心里就没底,冒然进去,很可能被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挡住,前功尽弃,甚至陷入绝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光有勇气和武器,无法解决这种结构性的难题。
就在众人皱眉苦思之时,老焉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嘿!咱们真是守着金山要饭吃!问那帮被俘虏的小日本工程师啊!”
他这话提醒了所有人。当时清理日本幸存者营地,除了留下一些年轻女人,还特意留下了十多个自称是汽车工程师、机械工程师的人,正在被迫为队伍改造和维护车辆。
老焉咧着嘴,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语气说道:“虽然里面大多是搞汽车的,但肯定也有懂机械工程、基建的!地铁隧道这玩意儿,原理都差不多,他们说不定知道点门道!就算不是专门搞地铁的,也比我们这群大老粗懂得多!”
陈默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这确实是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好!立刻去问!”陈默果断下令,“老焉,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一定要问清楚,重点是:地铁隧道内遇到停运列车时,可行的绕行路径、检修通道的通常宽度和位置、列车顶部与隧道顶部的常规间距、以及隧道内其他可能存在的危险(比如高压电缆、排水系统等)。细节越详细越好!”
老焉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狠辣又自信的笑容:“默哥,你放心!这帮小日本,刚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刺头不服管,被我们狠狠‘教育’了几顿之后,现在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一样!问话?保证把他们知道的那点东西全都掏出来,连他们祖传的手艺都不敢藏私!”
说完,老焉便龙行虎步地朝关押/安置那些日本工程师的工棚走去。会议室里的众人,心中都稍微安定了一些。虽然前途依旧未卜,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个可能获取关键信息的渠道。能否顺利打通这七十公里的地下征途,那些日本工程师的口供,或许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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