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摆脱拥挤的轻松和对未来不确定的隐忧，陈默和李倩抱着瑶瑶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201室。他将换到阁楼的消息告诉了王德海和老蔫等人，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能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在当前环境下简直是奢望。
“默哥，我刚才也想办法联系上了其他几个兄弟，”老蔫凑过来低声说，“他们运气还行，恰好被分到了49栋。在四楼，也是挤大通铺，条件比这里好不了多少。”
陈默闻言，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人员相对集中，更容易管理和互相照应。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王德海，沉吟片刻，说道：“德海，你拿上那半包烟，再去找一趟那个张负责人。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咱们剩下的兄弟，都尽量调到49栋来，哪怕挤一点也行，集中在一起好办事。”
王德海会意，点了点头，揣上那半包珍贵的香烟便出去了。在这种地方，香烟和黄金一样，都是打通关节的硬通货。
陈默则带着李倩、小雅、小雨、瑶瑶以及老蔫等愿意跟着走的人，拿着那张批条，找到了49栋一楼的管理员。管理员是个干瘦的老头，看了看条子，也没多问，便带着他们上了顶楼。
所谓的阁楼，其实就是六楼（顶楼）上方利用坡屋顶内部空间改造出来的附加层。入口在六楼楼道尽头，需要爬一段陡峭的楼梯。
打开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阁楼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简陋。面积大约相当于下面户型的两室一厅，但层高极不均匀，中间部分勉强能站直，四周则迅速倾斜，不小心就会撞到头。墙面只是简单刷了层白漆，地面铺着廉价的瓷砖，不少已经开裂。唯一的“暖气”，是从楼下主管道粗暴钻孔引上来的一根铁管，摸上去只有一点点温乎气，对于这个位于最顶层、保温最差的空间来说，几乎是杯水车薪，室内温度比下面低了至少十度，寒气逼人。
水电倒是通了，水龙头里能放出冰冷刺骨的自来水，灯泡也能亮，这算是仅有的现代化痕迹。另外还有一个位于下面卧室上方，一个没有外墙、只有栏杆围着的露天阳台，上面覆盖着积雪，暂时无法使用。
“条件就这样，自己收拾吧。”管理员丢下一句话，便下楼去了。
尽管条件恶劣，但至少有了独立的门户和空间，不用再和几十个陌生人挤在一起，呼吸污浊的空气，时刻提防暗处的危险。女人们已经开始动手，尽量清扫灰尘，整理带来的棉被、衣物等行李。
不久后，王德海也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成功的笑意：“搞定了，那个老张收了烟，答应想办法把咱们剩下的兄弟都调到49栋四楼，应该问题不大。”
好消息接连传来，让众人的心情稍微好转。
陈默将老蔫、王德海拉到一边，看着这个虽然拥挤但属于他们的空间，开始低声安排：“老蔫，德海，地方小，得规划一下。我和李倩、小雅、小雨，还有瑶瑶，住里面那间小点的卧室。”他指了指一个相对封闭的房间，这既是安排，也是一种宣示——这几个女人是他的，不容他人觊觎。
“另一间稍大点的，给德海一家。”他继续安排，“剩下的男人们，包括你和你带来的兄弟，就辛苦点，睡四楼你们分配的地方，还有这阁楼的客厅，打地铺。”
他走到客厅中央，指着那根温乎的暖气管：“这点热量屁用没有。得自己想办法取暖。找些废弃的铁桶，想办法接到排烟道上，做个简易火炉。大家出去干活或者搜索的时候，留意捡些碎煤、树枝回来，我们自己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积满雪的露天平台上，眼神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对老蔫说：“最重要的，是那个平台。想办法找些木板、铁皮，哪怕旧帆布也行，把它给我围起来，弄成一个能遮风挡雪的封闭空间。”
老蔫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陈默。
陈默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现实的冷酷和作为首领必须考虑的平衡：“兄弟们跟着咱们不容易，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挤在这鬼地方，久了要出问题。我……有洁癖，小雅、小雨、李倩她们，是我的女人，这个没得商量。”他明确划出了底线。
“但是，不能让兄弟们一直憋着。”他话锋一转，“想想办法，看看安置区里有没有那种……活不下去，或者愿意用身体换点吃的、求个庇护的女人。找两个相对干净、懂事的，安置到那个围起来的平台里。算是……给兄弟们一点慰藉，也能稳定人心。”
老蔫先是愕然，随即明白了陈默的深意。这不仅仅是满足生理需求，更是一种维系团队凝聚力、防止内部因为欲望而产生矛盾甚至暴行的现实手段。在秩序崩塌、道德沦丧的环境下，用这种看似不堪的方式，反而可能维持一种畸形的稳定。陈默主动提出，并且划清了自己女人的界限，既保全了他的私域，也照顾了团队的需求，算是目前情况下一个无奈却明智的抉择。
“我……我明白了，默哥。”老蔫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表示他理解了这背后的必要性，“我会留意的，找机会办。”
安排妥当，众人开始分头忙碌起来。清扫阁楼，规划睡铺，王德海带着几个男人开始琢磨如何改造铁桶做火炉，老蔫则开始暗中物色合适的材料和……人选。
小小的阁楼，成为了他们在这个庞大安置区里的新据点。虽然寒冷、拥挤、前途未卜，但至少，他们重新掌握了一点点空间的自主权，并且开始尝试用他们的方式和规则，在这片冰封的废土上，构建一个微型的、能够运转下去的生存单元。人性的挣扎、资源的争夺、以及隐藏的财富，都将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继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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