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退出评论区,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是纯文字,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别打我外孙主意”的咬牙切齿:
【吴所畏:发朋友圈只是想让你们羡慕羡慕我的四个外孙!不要打我外孙的主意!那是我外孙!我怎么可能会送给你们啊!想都别想!门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发完,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冲池骋得意地一扬下巴:“搞定。断了他们的念想。”
池骋看着他那一脸“我守护了我外孙”的骄傲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端,李然正靠在酒店床头刷手机。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床头那一盏,橘黄色的光软乎乎地铺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层暖色。
被子堆在腰间,他的T恤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着的肩膀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不疼,但红得很新鲜。
他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地支棱着,他也不管,专心致志地捧着手机,嘴角翘得老高。
李卿禾趴在他旁边,被子裹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光裸的手臂,枕着自己的手,眯着眼看他。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发亮,衬得耳尖那点还没褪尽的红格外明显。
“看什么呢?”
“大畏发朋友圈了。”李然把手机往她那边侧了侧,“他家那四条蛇孵出来了。你看这条粉色的,天呐,怎么会有粉色的蛇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把照片放大了缩回去,缩回去又放大,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粉色的,真的是粉色的,跟草莓糖似的……”
李卿禾撑起身子,被子从肩上滑下来,她也不管,凑过去看屏幕。
锁骨上那颗小痣若隐若现的,旁边还有一小块浅红色的印子——刚才她趴在他胸口的时候,他手指头在那儿按了半天,按出来的。
“想要?”她问。
李然的手指顿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是挺想要的……但是大畏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抠得要死,他能舍得给我?”
他一边说一边退出照片,开始在评论区打字——“大畏,那条粉色的能——”
字打到一半,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他刷新了一下,就看见吴所畏刚发的第二条朋友圈!
李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头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半的字还亮着光标,一闪一闪的。他盯着“窗户也焊死了”这六个字看了三秒,缓缓把打了一半的字删了,一个字都没留下。
“怎么了?”李卿禾侧过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李然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一脸幽怨:“他把路堵死了。门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李卿禾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然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整个人往下一滑,缩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表情那叫一个怅然若失:“我真的很想要那条粉色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跟小时候看中玩具但家长不给买的小孩似的。
李卿禾侧过身,胳膊撑在他脑袋两边,低头看着他。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痒得他眯了一下眼。
“你就这么想要?”她问。
李然点点头:“但是大畏不给,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去偷吧——”
“我给你买。”
李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为听错了。
李卿禾直起身,跨坐在他腰上,被子从身上滑下来堆在腿边。她的头发披散着,锁骨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一清二楚,嘴唇没涂口红,是淡淡的粉色,跟白天那个烈焰红唇的御姐判若两人。
“我说,”她低头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给你买。粉色的蛇,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吴所畏有。”
李然躺在床上,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脸又开始红了。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腰侧,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又缩了一下,然后才稳稳地贴上去。
“那……那算不算你包养我?”他小声问。
李卿禾挑眉,嘴角翘起来,跟第一次在电梯里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笑是逗他玩的,现在的笑是真的,从眼底一直漾到嘴角,带着点“老娘就包养你了怎么着”的理直气壮。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带着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李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上,把人往下拉了拉。
她顺势趴下来,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跟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似的,慵懒又餍足。
“老娘只包养你一个。”她说,声音软下来了,跟刚才在门口把他按在墙上亲的那个霸道女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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