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真的是老糊涂了吗?是贪图江南的富庶不想打了?】
【错!大错特错!】
【他之所以在饮马长江、势如破竹之际,突然像被踩了刹车一样死死钉在江南,不敢越雷池一步,是因为满清朝廷,死死捏住了他的一张“命牌”!】
【这张命牌,叫吴应熊。】
【吴三桂的嫡长子,大周政权原本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轰!
天幕画面一转。
不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铁血沙场,而是变成了北京城内一座富丽堂皇,却又犹如纯金打造的巨大牢笼——额驸府。
画面中,一个身穿清朝蟒袍的中年男子,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庭院里疯狂踱步。
府邸外,密密麻麻的八旗重兵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自古藩王镇守边疆,必留质子于京城。吴三桂在云南当土皇帝,他的好大儿吴应熊,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康熙手里的终极人质。】
【甚至为了把这根狗链子拴得更紧,大清皇室还把建宁公主下嫁给了吴应熊。听起来是皇恩浩荡,其实就是在他脖子上架一把随时落下的钢刀!】
【吴三桂起兵反清,打出的旗号是“兴明讨虏”。可天下人都不知道,这位看似狠辣的枭雄,骨子里却是个“既要又要”的纠结狂!】
【他想要大清的江山,又舍不得北京城里的亲儿子!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大军陈兵长江,隔江对峙,就能逼迫年轻的康熙帝低头谈判,甚至幻想着能把儿子换回来,划江而治!】
【投鼠忌器,说的就是他吴三桂!】
……
清朝,康熙十七年,紫禁城太和殿。
原本还在因为前线战局而眉头紧锁的康熙帝玄烨,脑子里仿佛劈过一道闪电。
紧接着,玄烨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康熙激动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朕就说嘛!这老贼用兵如神,怎么会犯下半渡而击、兵家大忌的蠢错!他居然是为了吴应熊那个废物!”
康熙转头扫过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心中那股运筹帷幄的豪气直冲云霄:“他吴三桂想拿捏朕?想划江而治?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以为朕不敢杀他儿子?他以为朕会受他要挟?”
“传朕的旨意!立刻将吴应熊,以及他留在京城的所有子嗣,满门抄斩!一个不留!把吴应熊的人头,给朕用石灰腌了,八百里加急送到长江前线,挂在吴三桂的大营前!”
底下的大臣们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索额图激动得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高声嘶吼:“皇上圣明!杀断吴贼的念想!吴应熊一死,吴贼必然方寸大乱,三藩之乱,定矣!”
康熙冷笑着还剑入鞘,眼神中透着让人胆寒的帝王心术:“吴三桂,你不是心疼儿子吗?朕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优柔寡断,是怎么把你一家老小,连同你那可笑的皇帝梦,一起送下地狱的!”
……
北京城,额驸府。
看着天幕上康熙那狰狞的面容和那句“满门抄斩”,现实时空中的吴应熊双腿一软,直接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蟒袍流了一地。
“爹啊……你糊涂啊!!!”
吴应熊绝望地抓着头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你要造反,你倒是提前把我接走啊!你把我扔在京城当靶子,现在又陈兵长江不打过来,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他心里那个恨啊!
他以为自己亲爹是个王者,起兵就能直捣黄龙救他出去。
结果亲爹是个患得患失的青铜,为了所谓的“谈判筹码”,硬生生在江边看风景!
现在好了,天幕全给抖搂出来了,康熙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完了……全完了……我吴家,断子绝孙了啊!”
吴应熊瘫在地上,望着天空,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
南明时空。
永历帝朱由榔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比康熙还要疯狂的刺耳大笑。
“报应!哈哈哈哈!吴三桂,你这老狗也有今天!”
“当年你为了向建奴主子邀功,用弓弦勒死朕的时候,何等的心狠手辣!怎么?现在轮到你亲儿子了,你就心疼了?你就犹豫了?”
“活该!你这断脊之犬,活该断子绝孙!”
朱由榔眼中闪烁着快意的怨毒,“你以为建奴会跟你讲仁义?做梦去吧!你连复明的心都是假的,老天怎么可能让你成事!”
……
清初,江南抗清义士潜伏地。
与紫禁城的狂欢和地府的嘲笑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儒黄宗羲死死盯着天幕。
“竖子!竖子不足与谋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从他喉咙里挤出,黄宗羲老泪纵横,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我们居然把复国的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鼠目寸光、自私自利的军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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