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问,若得传承,欲何为?”
这是最后一问,也是最关键的一问。传承给谁,由此决定。
金刚僧人宝相庄严:“若得传承,当弘扬正法,普度众生,光大我佛门,镇世间邪魔,还天地清明。”
白衣少女声音清越:“若得传承,当探究大道至理,完善音律之法,以道音净化世间,调和阴阳,平息纷争。”
两人回答,皆符合其身份立场,中规中矩。
罗天笑了,笑容有些苍白,却带着一丝不羁。他看着石碑,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冥冥中留下传承的上古存在。
“若得传承?”他缓缓道,“首先,当然是变得更强,治好我的伤,摆平外面那些想杀我抢我东西的王八蛋。然后,用这传承,去解开我身上的谜团,去找我想找的东西,去揍我看不顺眼的人。如果这传承够厉害,说不定……将来我也能成为留下这种传承、让别人抢破头的人?”
“至于弘扬正法、普度众生、净化世间什么的……”罗天耸耸肩,“我没那么大理想。我只想我和我在意的人,能活得自在点,别被什么狗屁天命、乱七八糟的势力随意摆布。如果传承能帮我做到这些,那它就值了。做不到,我就想办法让它做到,或者……换个更好的。”
这番话,简直是大逆不道,毫无“传承者”应有的觉悟和担当。金刚僧人和白衣少女听得目瞪口呆,这罗天,简直是个滚刀肉,毫无敬畏之心!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石碑在短暂的沉寂后,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整个大殿都被照亮,一股浩瀚、苍茫、仿佛蕴含了开天辟地伟力的气息,从石碑中苏醒!
“哈哈哈哈……好一个‘走自己的路’,‘掌控自己的命’,‘换个更好的’!小子,你对‘道’的理解虽然粗糙,对本源的认知也只得皮毛,但这颗‘唯我’之心,这份‘务实’之念,却最合本帝胃口!”
一个爽朗、不羁、带着无尽威严与沧桑的大笑声,从石碑中传出,回荡在大殿每一个角落!
“本帝‘元’,一生不敬天地,不拜鬼神,只信自己手中拳,脚下路!留下这‘道源初解’,本就是想找个不按常理出牌、敢想敢干、甚至有点‘混账’的后辈!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循规蹈矩的伪君子,本帝看着就烦!”
“你,混沌体罗天,虽实力低微,因果缠身,麻烦一堆,但心性对本帝脾气!这‘道源初解’传承,归你了!望你好生参悟,莫要堕了本帝名头!至于你们两个……”
石碑光芒分出两缕,射入金刚僧人和白衣少女眉心,两人身体一震,露出恍然与遗憾交织的神色,显然得到了一些基础感悟,但并非核心传承。
“也送你们一场造化,算是补偿。现在,都给本帝……滚出去吧!本帝要沉眠了!”
话音落下,三道光芒包裹住罗天、金刚僧人、白衣少女。罗天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传来,同时,那石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识海!海量的信息、道韵、感悟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撑爆!更有一篇完整的、名为《元始道解》的至高经文,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这不仅仅是“道源初解”总纲,更包含了那位“元”帝关于混沌、本源、万物起始的完整理解与无上秘法!
“啊——!”罗天抱头闷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金刚僧人和白衣少女也被传送出去,消失在大殿。
大殿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
道源古殿外,核心区域入口。
七彩霞光剧烈波动,空间扭曲,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被抛了出来,摔在地上,正是罗天、金刚僧人、白衣少女。
罗天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眉心隐约有一点混沌光芒闪烁。金刚僧人和白衣少女则立刻盘膝坐下,消化刚刚得到的感悟,气息都有所精进。
很快,这里的动静引来了附近的人。王腾、黄金家族青年、小鹏王、血煞,以及一些幸存的天骄,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昏迷的罗天,以及气息变化的金刚僧人和白衣少女,众人脸色各异。
“罗天!”
“他怎么了?”
“传承被谁得了?”
王腾目光锐利,瞬间锁定罗天眉心那点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光芒,以及其身上残留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玄奥道韵。他一步踏出,伸手就要抓向罗天,探查其识海。
“王施主,且慢。”金刚僧人忽然睁眼,口宣佛号,挡在罗天身前。他得了“元”帝馈赠的感悟,对罗天观感复杂,但受人之“惠”,此刻自然不能坐视王腾用强。
“让开。”王腾眼神一冷,古剑微微出鞘。
“王兄,传承已定,何必强求?”白衣少女也起身,琴音若有若无,表明态度。她也得到了馈赠,而且,罗天那番“离经叛道”的话,虽然让她不认同,却也给她带来了某种冲击。于情于理,她也不愿看到罗天刚得传承,就被人搜魂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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