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苏晚的生活看似恢复了正常。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去丹峰废渣区“挖宝”，偶尔指导一下林清露的剑法，其余时间都在藏经阁晒太阳、睡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首先是修为。
寂灭剑意在她体内自行运转，不受控制地提升她的修为。
短短七天，她就从炼气三层中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后期。
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照这个趋势，最多二十天，她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这对其他弟子来说是好事，但对她来说……是麻烦。
她得想办法，把这修为“压”回去。
其次是梦境。
几乎每晚，她都会做梦。
不是普通的梦，而是……关于那场上古战争的梦。
有时是破碎的星空，有时是染血的白衣，有时是那柄漆黑的剑。
每次梦醒，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寂灭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分。
仿佛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融入她的神魂。
“那剑……在给我传承？”苏晚猜测。
很有可能。
寂灭剑认定了她是“归来”之人，所以通过梦境，将剑尊的传承传授给她。
问题是……她不想要啊！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躺平，不想承担什么拯救世界的重任！
可剑不管这些。
它只是一段残念，一个执念。
它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一个“可能”的人，怎么可能放手？
这天夜里，苏晚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格外清晰。
她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不，不是黑暗，是“寂灭”。
万物归寂后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是寂灭剑尊。
但和之前看到的画面不同，这次的他，面容清晰。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眉眼清秀，眼神却深邃如星空。
他走到苏晚面前，停下。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温和。
“我不是你要等的人。”苏晚直接道。
剑尊笑了笑：“是与不是，时间会证明。”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问。
“传承。”剑尊道，“将我毕生所学，传给你。”
“我不需要。”苏晚拒绝。
“你需要。”剑尊摇头，“‘种子’需要成长，‘归来’需要力量。”
“种子到底是什么？归来又是谁？”苏晚追问。
剑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种苏晚无法理解的东西。
“‘侵蚀’从未停止。”他轻声道，“那场战争，我们输了。但我们在败亡前，播下了‘种子’——无数颗种子，洒向诸天万界，等待时机成熟，重新发芽。”
他顿了顿：“而你，就是其中一颗种子。”
苏晚愣住了。
她是……种子？
“什么样的种子？”她问。
“希望之种。”剑尊道，“承载着‘归来’的希望。”
“归来到底是谁？”苏晚又问。
剑尊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是我们。”
“我们？”苏晚不解。
“所有战死的人。”剑尊道，“我们的意志，我们的传承，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种子’身上。当种子成长到足够强大，就能唤醒我们残留的意志，让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苏晚听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你是说，你们把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等后人强大了，就能继承你们的意志，继续战斗？”
“差不多。”剑尊点头，“但不仅仅是继承意志，而是……真正的归来。当种子成长到一定程度，就能与我们的残念融合，成为我们意志的延续。”
他看着苏晚：“你就是我的种子。”
苏晚：“……”
她觉得这事有点离谱。
“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你的种子？”她问。
“你的体质。”剑尊道，“‘万道归寂’，这是只有‘种子’才会拥有的体质。它能让你在弱小的时候隐藏自己，在强大的时候镇压万道。”
苏晚心中一震。
她的体质，是穿越后自带的，她一直以为是金手指，没想到……还有这种来历？
“所以，我的穿越，也不是意外？”她问。
“不是。”剑尊道，“是‘种子计划’的一部分。我们挑选合适的世界，将种子投入其中，让他们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成长。”
他顿了顿：“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沧澜界，就是其中之一。这里被我们施加了多重封印，隔绝了‘侵蚀’的感知，是种子成长的理想之地。”
苏晚沉默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时候快到了。”剑尊看向虚空深处，“我能感觉到，‘侵蚀’的触手，正在靠近这个世界。封印即将松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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