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涟漪虽小，却打破了整体的“宁静感”。
苏晚皱了皱眉，没睁眼。
那波动很奇特，明明是魔气与灵力混杂的厮杀景象，却又透着一种……虚假的“规整感”。就像戏台上的打斗，招式华丽，却无杀意。
她懒得深究。
或许是哪个长老在测试新阵法吧。
翻个身，继续睡。
但那股波动，偏偏持续不断，还隐隐有加强的趋势。
更让她不爽的是，这波动干扰了她周身的“寂灭场”——就像有人在你耳边不停用指甲刮黑板，虽不致命，但极其烦人。
“吵……”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睁开眼，望向演武场方向。
隔着数重殿宇楼阁，她“看”不到具体景象，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里正在运转一个规模不小的幻阵，模拟着魔道袭击的场面。
阵眼位置，灵力流转有些……刻板。
像是按照固定程式在运行，缺乏真正的灵动。
“无聊。”苏晚评价道。
她决定换个地方睡。
抱着躺椅和游记，她慢悠悠地挪到藏经阁后院的回廊下。这里更僻静，阳光也好。
刚躺下——
“轰！”
幻阵完全启动了。
演武场上空，骤然涌现大片“血云”，魔气滚滚，“魔修”身影憧憧，喊杀声、爆炸声、剑气破空声交织传来，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到。
波动更强了。
苏晚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坐起身，盯着演武场方向，眼神不善。
要不是知道那是幻阵，她差点以为真打起来了。
“测试阵法不能挑别的时间吗？”她小声抱怨。
正想着，脚边不知何时滚来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鹅卵石，灰扑扑的，看起来很普通。
应该是哪次修缮庭院时落下的。
苏晚盯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眼演武场方向。
幻阵的阵眼，在她感知中像一盏明灯，而那阵眼的运转，有个微小的“节奏空隙”——每运转三十六周天，会有一个极短暂的灵力迟滞。
若是平时，这迟滞无伤大雅。
但若在那一刻，有外物干扰……
苏晚抬起脚，对着那块鹅卵石，轻轻一踢。
动作随意，就像赶走一只碍事的蚂蚁。
石头咕噜噜滚了出去，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穿过月洞门，滚过前院，顺着一条不起眼的排水沟，一路向前……
鹅卵石在排水沟里不紧不慢地滚动。
它绕过假山，穿过花丛，从一位正在扫地的杂役弟子脚边溜过——那弟子专注扫地，浑然不觉。
它滚下三级台阶，落入一条更宽阔的雨水渠，顺着坡度加速。
演武场就在前方。
幻阵之内，景象已至“高潮”。
血云翻腾，数十道“魔修”身影围攻着几名“青云宗长老”，术法光芒四射，爆炸连连。虽然都是幻象，但视觉效果极其震撼。
阁楼内，凌霄掌门等人看得心神紧绷，即便知道是假，但那逼真的威压与杀气，仍让他们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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