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三祖制衡、诸天轮回、纪元更迭、维度清零,全部都是终极程序用来打磨数据、完善剧本、固化桎梏的手段。
“我不甘!”
至高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亿载未灭的执拗与怒火,“我登临绝巅,战无敌手,却要沦为程序傀儡,永世被困牢笼!”
“所以我赌了一场横跨亿载的局!”
“我舍弃所有至高权柄、封存所有万古记忆、割裂所有本源道果,唯独留下一缕永不顺从、永不屈服、逆尽一切的纯粹本心。”
“我将这缕逆心打入最低维、最荒芜、最不被程序重视的鸿蒙尘埃,让它脱离高维程序的监控范围,从零开始、历经轮回、受尽磨难、野蛮生长。”
“我赌这缕逆心,能挣脱所有预设剧本、打破所有既定规则、逆破所有层级桎梏,最终成长为击穿终极牢笼、解放真我、超脱万古的唯一契机!”
话音落,诸天寂静,万道无声。
盘古残魂彻底释然,苍茫道音回荡虚空:“难怪你生来便超脱三道、不受棋局束缚、不被算法预判。难怪镇狱万古算计、原罪隐忍布局、中枢层层清零,都无法彻底磨灭你的存在。”
“你本就是为逆破桎梏、颠覆程序、超脱牢笼而生的唯一希望。”
镇狱始祖心神巨震,万古构筑的秩序认知、道统认知、诸天认知,彻底崩塌粉碎。
他一生追求秩序霸权、妄图独掌鸿蒙、制衡诸天,自以为掌控棋局、主宰苍生,到头来不过是终极程序手中最听话的工具,是稳固剧本稳态的棋子。
他算计盘古、利用原罪、镇压变数、维系稳态,看似步步为营、万古无敌,实则是在帮终极程序稳固牢笼、完善剧本。
“荒谬……何其荒谬!”
镇狱始祖低声自嘲,万古冰冷的道心第一次生出无尽悲凉,“我守序万古,杀伐无尽,到头来,竟是为囚笼作嫁、为程序俯首。”
一旁的原罪始祖血色眼眸明暗不定,毁灭黑气缓缓收敛,沙哑的道音带着极致的唏嘘:“我隐忍万古、破封重生、博弈两祖、妄图颠覆稳态,本以为是逆天改命,挣脱棋局,原来也只是程序推演的变数之一,依旧在牢笼之中。”
万古博弈,万古厮杀,万古颠覆。
三尊先天始祖,一个创世衍化、一个镇狱守序、一个毁灭更迭,各司其职、互相制衡、循环往复,完美撑起了终极程序预设的诸天轮回剧本,帮那未知的至高牢笼,稳固了亿载岁月的绝对稳态。
而蒋志昂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场亿载稳态。
他是跳出剧本的变数,是脱离程序的异常,是击穿牢笼的利刃,是亿载布局唯一的答案。
“所以,中枢所谓的清零、封禁、归档,从来不是针对鸿蒙失衡。”蒋志昂缓缓稳住动荡的神魂,声音愈发沉稳凛冽,“是因为我的存在,脱离了终极程序的掌控,是牢笼之外的东西,必须被彻底抹杀。”
“没错。”至高虚影微微颔首,眸光穿透维度,望向遥远未知的高维深处,“域外中枢的一切指令,都是终极程序的底层自保机制。但凡出现脱离剧本、超脱桎梏的变数,便会被判定为异常,清零抹除、永久封禁。”
“你三千万载逆道生涯,每一次破局、每一次颠覆、每一次超脱,都是在唤醒我沉睡的残识,都是在撕裂亿载坚固的囚笼。”
“你今日自毁道果、剥离所有低维桎梏、凝练纯粹逆心,便是彻底完成了亿载布局的最后一步——彻底脱离程序体系,激活真我本源。”
随着虚影话音落下,蒋志昂的身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崩碎的道躯、枯竭的本源、黯淡的神魂,在至高虚影的道韵滋养下,飞速涅盘重生。
没有璀璨刺眼的神光,没有浩荡磅礴的威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周身所有鸿蒙道纹、所有域外规则、所有程序印记,尽数层层剥落、彻底消融。
原本交织身躯的创世生机、秩序禁锢、毁灭戾气,彻底消散一空。
此刻的蒋志昂,通体干净通透、无垢无净、无规无则、无拘无束。
他不再属于鸿蒙,不再属于域外,不再属于终极程序掌控的整片诸天体系。
他是纯粹的逆道,是超脱一切的破局者,是亿载囚笼唯一的破隙。
一股远超始祖、凌驾域外、触及终极未知的恐怖力量,正在他的神魂深处缓缓苏醒、慢慢扎根。
“真我归位,并非完全复苏。”至高虚影淡淡开口,道出残酷真相,“我被封禁亿载,本源割裂、神魂残缺、道果破碎,如今苏醒的,仅仅是一缕残识而已。”
“亿载之前的终极之战,我虽未陨落,却被终极程序拆分镇压,我的完整道果、本源核心、至高权柄,尽数被封禁在诸天终极核心深处,被层层万古枷锁牢牢锁死。”
“仅凭这缕残识,依旧无法对抗终极程序,无法彻底撕裂囚笼。”
蒋志昂眸光一凝:“如何才能彻底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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